唐宛宛神思一恍，不知中了什么邪，十分不应景地把这般情境放在她和陛下上，一个情意绵绵说“宛宛你小心受凉”，另一个羞带怯说“陛下您别累着自己”。

“顾芸芸，短短一篇小赋你释错了五句，这两月可有温书？”

被到的姑娘颤巍巍站起来，咬着，不敢作声。苏夫又批评了几句才让她坐下。

苏夫忍俊不禁，斜斜睨他一：“我班上都是姑娘，各个乖巧，哪比得上你班上那些个混世王？”

师公唠唠叨叨：“你讲课的时候不要站着，也别多写字，别累着胳膊。若学生不听话该罚罚该骂骂，别憋着气反倒气着自己。”

“……”唐宛宛无话可说，又一向嘴笨，只能被两个闺中损友番调侃。

学馆每两月一次考试，成绩好的前排，成绩差的坐后边。这么个简单的法放在隔的男班，只能起到三分效果；可放在这群面的姑娘上便成了十分，各个卯足了劲用功读书坐前排，连一向坐在倒数前三排的唐宛宛都自知丢脸。

何许之见她听得仔细，压低声音揶揄一笑：“哟！怎么着？这是想先跟咱们夫偷个师，把这些学话都学明白，留待将来哄陛下呢？”

前的苏夫和她相公也不避嫌，如在家里一般自然，因为距离近，谈笑声字字不漏地传唐宛宛的耳中。

另一边的何卿之又装模作样地瞪大了：“宛宛你什么时候学会瞪人了？这瞪人的功夫也是跟陛下学的吧？”

两人边走边说话，好得里调油似的。行在两人后的唐宛宛光明正大听墙角，角眉梢全是笑意，她家中爹娘、兄嫂、夫各个夫妻和睦，连瞧见话本里的恩夫妻都觉得心发。

女学馆的姑娘大多自视甚，官家姑娘瞧不上唐宛宛这样死记背还成绩落后的，寒门姑娘瞧不上唐宛宛这样优渥还不思上的，上下两不着，故而整个女学馆六十余人，还真挑不来几个能说得上话的。

唐宛宛赶直起坐等批评，两个月的课业她用了

苏夫布置了两个月的课业是为了让她们不要松懈，厚厚三沓课业收上去，她自然没功夫一字字细细审阅，将每个人的课业一目十行扫上几，便能瞧态度如何了。

啧，这大天儿的，唐宛宛愣生生打了个寒噤，立脸一黑，轻飘飘地瞪了何许之一，“净瞎说！”

“唐宛宛。”

到轿前将妻扶了下来。从轿中行的妇人一长袍广袖，正是学馆的女夫苏黎。

几人来得晚，学堂已经窗明几净了，丁灰尘都瞧不见，不知是哪些个大公无私的姑娘打扫净的。唐宛宛寻了自己的位置坐下，倒数第三排。

唐宛宛和何家姑娘来得有些迟，后还有比她们更迟的。知书达理的学生都不会轻易越过老师去，苏夫和师公慢悠悠地前行，三个姑娘落后三步，挪着步跟在后边。

“……对着风的窗得关上，别受了风。”说到这，师公又长声叹了气：“早说要你多歇一个月了，偏你好。”

两月不见，苏夫胖了整整两圈，原先刻板的长脸也变得圆，生生多了几分慈祥。她丈夫也是何家书院的教书匠，被宛宛班上的学生们戏称师公，二人是京城有名的恩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