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风营没有官衔的普通兵士共分为天地玄黄四等，黄字营为初营的新兵，刚营要先学纪律，要明白何为令行禁止；玄字营开始教他们读书识字，其中成绩优秀的去往地字营学习更一等的兵法谋略，算是纸上谈兵；地字营中的佼佼者熟读兵法之后才能跻天字营，跟着将军再学排兵布阵，若侥幸得了际遇，便可平步青云。

唐宛宛以多年练就的看小话本的速度飞快扫了两兵书，一页只几就看完了。看完之后她诧异地眨了眨，又回逐字逐句读了一遍，迟疑着说：“好像……能看得懂哎！”

这样一步一步晋升，自然是越上层的夫教得越好。而营中官衔有限，绝大多数的兵士怕是此生也不能晋升一步。所以夫教得越发糊，学生不求甚解，夫不求益，就这么得过且过。

晏回示意那典署将兵书呈上来，跟她说：“你仔细看看，可有哪里不懂？”

“那我也不敢上去啊。”唐宛宛照旧张兮兮：“那可是讲台啊！陛下你现在光这么一说我就。”

唐宛宛瞠大了睛。

的样……”

黄字营这样潦草地教了许多年，也从没有过岔，毕竟教错了也不怕，到了地字营天字营，自然有更好的夫去纠正。谁知今日碰上这么个求疵的陛下，立现了原形，所有的语焉不详糊其辞看在晏回中都是斗大的漏，这就糊不过去了。

晏回笑笑：“正是如此。这兵书是给军中将士读的，不能难了，是将孙兵法其中用词晦涩的分以俗文重新写了一遍，并不复杂。你读书八年，自然能看得明白。”

“停吧！”晏回听不下去了，声打断了她，蹙着眉思量片刻，这才慢条斯理说：“治学需态度严谨，为师者更应字斟句酌。你自己都不求甚解，再这么讲来，岂不是误人弟？”

“我讲？”唐宛宛大惊失，忙压低了声音飞快说：“陛下我哪里会讲这个啊？我都没读过兵书啊啊，我去讲更是误人弟啊啊啊啊！”

其实并非是她糊，实在是营中有真才实学的没几个。大分夫都是贫农，在军营里识字读书，半路家了夫，平都跟她差不多。懂的地方多讲两句，不懂的地方就语焉不详糊带过。

这典署没上过正经学馆，十几岁时到了军中才开始读书识字，平时给女兵们讲课的时候都是照本宣科念的。学生们听不懂的时候，她就意思意思往细里讲讲，却因为自己本就不甚明白，一句话都讲不通顺。

唐宛宛心中惋惜，正这么想着呢，左边肩膀被人拍了拍。她忙转过脸，只听陛下跟她说：“你上去讲。”

连典署都被陛下不不地训了一通，底下学生更是战战兢兢，都坐得笔直不敢吭声。

唐宛宛

那典署脸涨红，也不言辩白，请罪的态度倒是端正，当下跪地沉声答：“末将知罪。”

晏回见她一脸懵，不由好笑，又重复一遍：“你上去讲。”

“也不怕。”晏回轻描淡写掐断了她最后一念想：“朕让人给你搬张椅上去。”

方才这句她忘了是什么意思，只能凭着自己的理解讲个大概，打了好几个磕。典署张得了一汗，底下的学生面面相觑，得她更张了，压不敢去看陛下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