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晏回习过武，耳力十分好，他听到季儒林行在后两步，跟旁边的小厮低声嘱咐：“快叫人把正厅里摆着的白玉茶撤下去，换上青瓷的来。还有那前朝大家的名画也快拿走拿走！”

“季大人有心了。”晏回淡淡。

季儒林提起的心放下了一半，疲惫地抹了一把脸，着早就想好的说辞开了：“心儿脾气犟，非要给自己讨个公。我与内也愁得不行，到底不是亲生闺女，说不能说劝不能劝的，只能让她自己拿主意。”

晏回垂眸看着他，只挲着手上的龙纹扳指不说话，目光里没有一丝温度，仿佛一盆冰兜浇下，看得人从冷到脚。季儒林又是一哆嗦，挤一个笑来：“微臣明白了，这就将心儿送回家去。”

晏回但笑不语，一手揽在她腰后，避开石路专挑平地儿走。走着走着，晏回漫不经心地问：“季大人这园修得不错，了多少银？”

晏回，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季儒林一颗心都快从嗓里蹦来了。待到了正厅唤人上了茶，恭恭敬敬：“这是陛下年初时赏下的贡茶，微臣平日舍不得喝，只拿来待客用。”

“不知陛下今日大驾光临是为何？”季儒林惴惴不安地问。

“陛下笑什么呢？”唐宛宛问。

“季大人慎言！”己公公的语气严厉起来：“唐大人在朝为官多年，其人品圣上再是清楚不过，如何会犯下这等错事？”

季儒林一哆嗦，忙跪下说不敢，又战战兢兢问：“那陛下的意思是……”

“季大人，话得想清楚了再说。”己轻喝一声，目中饱意，循循善诱：“您刚从少卿之位升上来，尚有大好前途，可别走那歪路才是。”

在季家只呆了很短的一会儿工夫，从门到门满打满算超不过两刻钟，唐宛宛还听陛下跟季大人聊了一会儿园林艺术。直到了季家门上了车，她仍是懵里懵懂的，不可

唐宛宛刚端起茶杯，就被晏回伸手夺了，还斜斜瞧了她一，意思是她不能喝茶。只听陛下说：“今日朕微服，正巧碰上了这事，觉得有意思得很，来你府上瞧瞧闹。”

季儒林脸上的笑都快挤不来了，只好生生改：“好像……比六百两还要多一些，都是家心，微臣也记不清了。”

安，贤妃娘娘千岁。”

一群人都惊住了，脸青青白白煞是好看，他们是因着贤妃娘娘的份才生此计的，却压没想着贤妃会亲自上门来。季儒林一颗心蹦到了嗓，忙去看贤妃娘娘的神，不冷不的表情，也看不什么名堂来，只好打起笑脸把两人往里边请。

季儒林心里一咯噔，忙说：“用的是微臣这些年攒下来的俸禄，内的嫁妆也用了大半，约莫……六白两罢。”

“六百两，就能建这么好的园了？”晏回奇。

话还没说完就瞧见贤妃娘娘怒目而视，季儒林愣是被个小姑娘瞪住了，讪讪把没的话咽了下去。

陛下？贤妃娘娘？

他小心觑了觑晏回的神，话里满是愧疚：“说来说去都是我的不是，昨晚上我喝了酒脑一钝，就忘了客院还住着个姑娘了。老唐一向酒量不行，喝了酒就分不清东西南北了，兴许……是把心儿当成了弟妹，这才犯下大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