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妃嫔”这件事在朝堂上吵吵了五天，总算掰扯清楚了，比唐宛宛想象得要容易一些。死活不同意的都是一向古板的言官，朝中老臣反倒没几个作声的。

赵人抹了抹睛，说：“嫔妾不敢跟家里说，我爹是个古板人，我要是了，怕是得另立门了。”

话落朝唐宛宛这边飘过来一，一双目盈盈如波，笑盈盈问：“皇后娘娘，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太后又问她：“这些天没等着你的信儿，宜晴你是如何想的？”

等到圣旨下来，关婕妤兴得厉害，她不

唐宛宛总觉得她投来的那一里带着两分煞气，仔细一瞧又看不到了，心里却是打了个突。她没作声，太后把这话揭过去了。

三来人家妃嫔娘家人都希望闺女回家去，他们这些个外人百般阻挠，不是要跟人结仇嘛，何苦为了这事争吵。

钟昭仪面上有些难堪，垂着睛轻声说：“嫔妾跟家人说不通，我爹不同意，我娘又一向听我爹的。”

夜里，唐宛宛把今儿上午的事跟晏回转述了一遍，说完后窝在他怀里想事情，好半晌唏嘘了一声：“我爹娘真是太好了。”

晏回问她怎么了。只听唐宛宛说：“陛下要是对我不好，我爹娘不会像钟昭仪和赵人她们爹娘那样苛刻，一定希望我赶和离，就算带着馒卷两个小拖油瓶回家吃我爹娘的，他们也不会嫌弃。”

她微抬瞧了瞧，果然好几个妃嫔中都蕴了泪，钟昭仪跪下说：“母后言重了，怎么能怪您？分明是嫔妾几人无能，讨不了陛下喜。”

一来陛下有后了，且陛下和皇后都年轻，看模样再生两胎不是事儿；二来史书中放妃嫔的例多了去了，远的不说，就说太后第二个孩掉的时候，太上皇也把后遣散了。

荷赜姑姑心中一动，心说太后这话说得真是巧，里三人想,三人不想，这事却是有为难了。若是皇上面解决，似乎有些撵人的意味；若是皇后娘娘面，一个“善妒”的帽扣下去,也是不讨好；太后这是要从情理上讲了。

德妃轻笑了一声：“嫔妾谢过母后好意，只是嫔妾连家都没了，了又能去哪儿？陛下还是储君时，我就被定为太侧妃了，前些年被迷了心窍，了一些错事，这些日茹素礼佛，反倒想开了不少。九年都熬过来了，不过再有几十年罢了，想来也不算难熬。”

不是。”

太后轻叹了一声，又问：“莺儿呢？”

“你俩的事缓缓，大不了由本开这。”太后微微转了转视线，把德妃留到了最后，“羡你呢？”

*

这才刚生下孩，就已经在假想和离的情形了？这还能忍？于是晏回压着人教训了一顿，把她这个想法掐死在萌芽。

实际的话要比这难听多了。九年，她爹还是回给女儿写了那么长的信，什么伤风败俗传笑四方云云，真可谓是字字诛心，连她派去送回信的人都没能得了家门，被家丁撵了回来。

晏回：“……”

陛下多年无，“有隐疾”的说法在京城传了个遍，谁知皇后三个月就怀上了，不光破了坊间传闻，还能从中隐约窥得六位娘娘多年从未承过恩。这其中有多少弯弯，朝中竟没多少人敢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