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国丈是陛下亲祖父，这大逆不的话把唐宛宛逗笑了，很快她又止住了笑，惴惴问：“我这样幸灾乐祸是不是不好？程家被烧死那么多人，我该哀叹惋惜才对，万一晚上什么噩梦就不好了。”

“程家当铺在京城开了六家呢，要是有问题，哪里能开得了这么些年？”

“母后跟他斗了半辈，却从没抓住过程老贼的把柄，只能不让程家孙朝堂。后来这里外只要一有坏事发生，母后就最先往他上想。有的时候母后也分不清自个儿是恨他恨得厉害，把所有坏事往他上安，还是冥冥之中有天意告诉我，坏事就是他的。”

太后静思半晌，压下心底的两分不甘，说：“母后也觉得如此最为妥当。”

“嗤，人家贪的是大件，谁能瞧得上你那二两东西？”

“这程家当铺怎么就成了洗钱的地方了？当初我当了家里祖宗留下来的一块玉，活当，当了二两银，赎回来的时候也不过是二两多一串铜钱，比别家当铺还便宜呢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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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语气恨恨：“那时母后掐死他的心都有。再有，你即位后多年无，京城中废帝另立的传闻也时常冒来，似乎也有程老贼手。”

晏回笑了笑：“如今母后再不必为此挂怀了，祖母在天有灵，也能畅快一回了。”

太后又静默一会儿，想起来件要事，“那程家孙该如何置？”

为程国丈亲闺女的太后和亲外孙的晏回都不哀叹惋惜，她惋惜个什么劲儿？晏回一把搂住她的小蛮腰捞怀里，低低笑说：“那今晚朕抱着你睡，有真龙之气伴，鬼蛇神就不敢近前了。”

“如今赃款还没清算来，儿臣想着当律置，贪得少则贬为庶民，贪得多则放边疆。母后的意思是？”

程家抄家当日，京城来看闹的百姓不少，把这一条街围了个不通。路边瞧闹的百姓聚在一块闲唠：“好家伙，我都已经数了三百多抬，这可比当初皇后娘娘时的嫁妆还要多两倍之数。”

从年后开始查的江南盐税贪墨一案已经有了些眉目，是晏回叫潜渊阁新臣暗中查访的，从江南查起，丝剥茧一路查到了京城，京城几世家都被扯下了，程家便是其一。晏回想将朝中贪官一次查个明白，只是陈年烂账不好查，这些日又有匈火一事阻了一阻，贪墨一案展慢了些。

，这才写了传位诏书于你。那时皇儿你年仅十五，难以服众，朝中叫你父王退位让贤的不在少数，百官之中竟有三分之一的都举荐程老贼。”

角落里停着一辆不起的车，唐宛宛竖着耳朵听着车外百姓的唠嗑声，正好听到了这句，好奇地问：“陛下，程国丈到底是怎么贪的？”

晏回说：“京城的官员大多是雅贪，送东西的时候少有人送真金白银

唐宛宛坐在下首乖乖吃果，一直没话。待回了长乐，她挥退丫鬟，又关上门窗，这才神神秘秘地凑上前来问：“陛下你老实说，是不是你叫人放的火，你不是一直看程家不顺，最近一直想收拾了他家么？”

“不是朕叫人放的火。”晏回翘了翘角，气定神闲：“朕要是知这么能气得他半不遂，早就派人去烧了。”

如今程家这突如其来的一把火，倒让时局一下明朗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