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怎样的奢华了。

至于把程老夫人也捎带上，全当是为母后气了。

“怎么了？”晏回问她。

“她好像有张，又有愧疚？还是别的什么……”唐宛宛想不着合适的词，“反正就是有一说不上来的味。”

其其格的盛朝语是跟着使者学的，使者不苟言笑，她也跟着学来了，自从来了京城，唐宛宛就没怎么见她笑过。想想也是，家乡的民还在受苦，等着大盛军队救之于火，当然兴不起来了。

待寒暄完了，车侧的侍卫长啸一声，朝前方喝：“启——程！”

说话间，晏回将桌上一封书信朝暗卫掷了过来，

车不够，他起了半朝谷蠡王作了个揖，低声说：“此番全靠恩公施救，某激不尽，激不尽啊！”

晏回一心二用，视线不离手的奏折，漫不经心说：“程实甫今夜就杀了吧，伪造成自尽之象。程实震过两日再动手，兄弟间错开几日，别让人起疑。”

晏回微微地分了下心神，先前答应宛宛什么来着？噢，不诛程家九族，他没有背诺，可程国丈几人却是不能饶了他们。所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这回好不容易抓住了程家的把柄，当然得一次解决个净，省得夜长梦多。

这会儿谷蠡王的车上除了他还坐着三人，其中两位使者面上惊疑不定，一直侧着耳朵听着车外的动静，鬓角冒的冷汗打了一小片发，前额上却一汗都瞧不见。

傍晚时，晏回还在御书房中批奏折，底下跪着两名暗卫，其中一人低声说：“太医给才的淬心丹已经混了程大人和老夫人每日的饭中，一日两次，看着人服下去的，昨日太医诊断说毒已表，这月底便能有结果。”

待行城门仍无异样，使者才慢慢把心放回了肚里。他掀起车帘，回望了望城门上红漆书就的“开封”二字，这才笑声来。

这话三五不着的，晏回没听懂她在说什么，笑了笑没当回事。

其实让人起疑也无妨了，要是程家几个主都在三个月内自尽，明人都能猜到是陛下默许的。明面上不能杀，私底下手脚却是无妨的，甚至连名都想好了：程国丈中风后颅内积血，药石罔效；程家二因愧悔之甚，自尽亡；程老夫人心痛绝，也跟着去了。

到了城门前，车队被守城军拦了一下，使者的心都快蹦到嗓了，飞快地在脸上挲了一遍，生怕了馅。军士却只查了查通关文书，连车门都没推开瞧一，这就放了行。

其其格望了一，眸光微闪，还微微地翘了下角，朗声说：“会来的。”

靺鞨的车大，因为七十余人中三分之一都是官，一人一辆车极不方便，所以一车之上挤着四五人。

坐在上座的年老使者也笑了笑，拱手跟谷蠡王了一声谢。谷蠡王忙在他肘下托了一把，笑着奉承：“哪有我的功劳？此番全靠大人神机妙算才是。”

车徐徐行动，唐宛宛朝骑在上的其其格挥了挥手。待望着人家走远了，她扯扯晏回的衣袖，迟疑着问：“陛下，你有没有觉得方才其其格笑得奇怪的？”

靺鞨使者来的时候是被古北将士一路护送京的，走时也要被将士送回靺鞨去，一来为护卫，二来到底是异族，总得防着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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