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心的愧疚几乎要把汾乔淹没，她站在原地，握住顾衍的手，无意识地用力，几乎要把顾衍的手抓破了。

顾衍牵着汾乔上前。

她匆忙掀开被下床，“我们去看王朝吧？”

“都是我不听话害了他。”

顾衍彻底赢得了这场战争，牢牢将一切攥在了手心里。

“医院刚刚打来电话，王朝醒了。”

汾乔当然不知这些，顾衍迟迟不提回帝都的事情，她只能延长了假期。

她

她还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病人，差就成为植人一辈躺在床上，好不容易醒过来，他居然第一天就挣扎着下床。

他习惯想要立直，可他刚一动，浑都传来剧痛。

这样一句简单的对不起，就能弥补她的过失吗？

这一句对不起，汾乔终于艰难地说了。

可昨天夜里主任亲自确认过的呀，他的听力没有受损，只是暂时说不了话。

清晨，有低声在汾乔耳畔将她唤醒。

谁也听不见他发的声音，可谁都看懂了。

她嘴微张，表情欣喜，却又带着不敢置信，直到亲看见顾衍的缓缓下来，她心里才似一块大石才落了地。

像个挨训的小学生。

汾乔朦胧侧睁开睛。

许多天来，这是汾乔第一次这么轻松地和他说话。

“先生，你这样的情况是要静养的，你这样动来动去怎么养伤？”旁边样貌清秀的小护士一脸无奈。

“汾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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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亲看见他醒了才能安心。”

王朝当然是听得见的，不过是不想再躺在床上罢了。再抬，正见到顾衍和汾乔站在病房门。

顾衍远在滇城度假，帝都却掀起了一场腥风血雨。一朝天一朝臣，这注定是一场权利的更迭，顾家内的势力都开始重新洗牌。

汾乔到病房的时候，王朝在挣扎着下床。

难是开颅手术的后遗症吗？他听不见吗？

无力地握住手心，角翕动，形大概是在唤先生，可最终，他什么声音也没发来。

汾乔攥了衣角，这句对不起，她在心里念过无数次，可话到嘴边，却发不声来。

他颓然地垂下，对不起。他又说。

汾乔一开心起来，整个滇城的天都晴了。

她还穿着睡衣，大睛雾气朦胧，握了顾衍的手。

汾乔还没洗漱。上穿着睡衣，长发也是凌的。她低看看自己，赶把拉着顾衍的双手背到了背后，脸也红了。

然而无论她怎么劝，这位先生就是不肯听话。

“乔乔，你要这样去吗？”顾衍中带着笑意。

“对不起。”

“这几天汾乔每天来医院看你，我想她大概有话对你说。”顾衍轻描淡写开，拉过床的一把椅，让汾乔坐下来。

醒了？

其实在昨天半夜他便接到了王朝清醒的电话，那时候汾乔已经睡熟了，他预料到汾乔会是这样的反应，清早才来叫醒她。

汾乔瞬时随意全无，从床上翻坐起来，抓了顾衍的手：“真的吗？”

王朝这样躺在床上，不能动弹，承受着痛苦，连说话都发不声音来。顾衍曾经说过，他是十分要的人，这样在在病床上残着，对他来说或许比死了更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