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汾乔空的碗底，贺崤还有些回不了神，“还……还要吗？”

“乔乔，她们想要的不是我的签名。”顾衍哭笑不得。

汾乔长得漂亮，孩们又听老馆长说汾乔小时候也拿过许多奖，每次汾乔一游泳馆，大家都兴奋极了，胆小的远远偷看她，胆大的也会上来问她一些游泳上的问题。

游泳馆新带了一批有潜力的小孩，大分都是校的学生。

她不会写签名的字，写上小学生式的工整字签名会不会被鄙视？

每个男孩从小心目中都会有一个崇拜和模仿的、大的偶像，对于贺崤来说，相近的年龄里，他找不到比顾衍更优秀的人。

“我没带笔呀……”汾乔假装难为情。

直到回帝都前一天，汾乔还最后去了一趟游泳馆。

顾衍一度是他人生中最崇拜的对象，可人与人之间的立场是不一样的，随着年龄的增长，他渐明白这些理，那些幼时疯狂的崇拜慢慢淡化，可无论两人有着多么的隔阂，舅舅在他生命里总是一个特殊的存在。

贺崤记得去年时候，汾乔还是吃半粒米都要数一数的人，他苦婆心只希望汾乔多吃儿，可劝来劝去，汾乔的量还没有小猫大的一儿。

顾衍一看破了他想要问什么。他慢条斯理起，倒了一杯，又缓缓：“至于以后……你很聪明，贺崤。你应该知该怎么。”

因为看见她们，就像看见了小时候的自己。

汾乔不在，贺崤收拾完了，犹豫半晌，还是试探着开：“舅舅……我妈妈她……”

……

“我带了！”

一直在训练游泳，早已经饥辘辘。贺崤给她乘了小半碗饭，她也全吃光了。

“是，我知。”贺崤默默低。

“我知你的字很好看……”她眨眨睛。

到了滇城之后，顾衍几乎没了什么公事，每日都陪汾乔到玩儿，她游泳时候，顾衍就坐在泳馆大厅的看台上。

“我会劝好她的，让她不要再求不是自己的东西。”

楼梯间停下来，汾乔不好意思地递一叠本，“顾衍……”

“等一下。”汾乔朝小孩们告了个假，收了一叠本，小跑着到顾衍面前，拉着他的手往没人的地方跑。

“她没什么事。”

汾乔无奈接过笔，她的大睛圆溜溜转了一圈回来，灵机一动，把目光投向了泳池边上坐着的顾衍。

听说汾乔第二天就要回帝都，小孩儿们一窝蜂上来，递本给汾乔要签名。

汾乔话还没说，就被后排一个妹的声音打断了。那个苹果脸的女生果断举起一只彩的荧光笔。挥手向汾乔致意。

“吃不下了！”汾乔摆摆手，着圆的小肚，就到台上消去了。

“乔……”顾衍再开，还没说清楚，汾乔踮起脚来亲了他的脸颊，一声

“可是我想给她们最漂亮的签名呀，”汾乔振振有词，“不能破坏她们心目中我的完型象。”

汾乔虽然怕说话，但面对小孩，话就多起来，问的又是些游泳专业上的问题，但凡她知，总是恨不得一脑儿倒给别人。

汾乔被大家期待的神看得发窘……

而现在，顾衍这样告诫他。

贺崤起收拾碗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