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双臂，拉近自己和宜白的距离，他看自己的睛，少女咄咄人的视线与男无神的视线在空中碰撞，同样咄咄人的声音凌厉的响在宜白耳边。“但是——你不要忘了，宜白！你是齐王！你有你的责任，你必须保护你的民，你必须尽到一个王的责任！你——你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

“就算是吧。”奕青苍白的脸上浮现一缕温和笑意，是以前壬静常看到的那大哥哥似的明亮笑意，“静，我希望有一天，你能找到能化你的灵魂的人——这就是我的遗言。”

奕青竟然笑了笑，用一古怪而骨悚然的语气柔声说：“他又怎么会知那么多？另外……”他看壬静的瞳中，用一奇妙而柔的光，“我希望你能少一心机，不要把太多事情复杂化，有时候自己的心才最重要……”

长夜之后，即将是黎明。冷漠无动于衷的夜下又飘下细针般的小雪，少雪的今年，似乎是想把所有的雪都留到这几日。姝吩咐侍从再送上炭，才掀开帘，迈上宜白的车。看着消沉冷漠的兄长，她轻轻开。

是真的……

奕青角动了一下，转向外走去。壬静的脸突然变得煞白，他霍地起，慌间茶盏掉在地上发一声响。他向前跨了一步，伸手想拉住男的衣襟，却还是化成了言语。“你还要去杀齐王？”

是一句“铮死了”，让他半晌没回过神，然后大脑一片空白……等他反应过来，立即夺了侍从的往伊愫公主所说的这个地奔来，没想到……

壬静古怪的看着他：“这是你的遗言吗？”

自厚重棉帘的隙中，他可以看得到祁的背影。虽然已经变得那么清瘦憔悴，他仍然认得那是祁，是他的妹夫，是他亲手送上祭坛的人。而在祁的怀中的，被他的背影所遮挡的，是自己害死的妹妹……绎捂着嘴，发一声模糊的呜咽。他不敢吵到屋中的两个人，不敢……

“本来你是有机会的，”姝的声音微微抖动着，悲哀怜悯的目光凝注在消沉的兄长上，“但是现在你只能绝望了。”她了气，“铮死了，虽然我不知她是怎么死的，可是我能猜到。她是因为悲伤和劳累而死。这都是因为你，祁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奕青默然，沉声：“人无信不立，我不能失信于人。”

“不。”奕青轻轻摇了摇，“别去打扰他们。”他起，走到壬静面前，将目光凝在他上，嘴翕动了一下，却没有言语。壬静端起刚刚沏好的茶，垂下睑，借着茶的倒影观察男的表情：“如果你是说谢谢，那就不必了。”

“司祁若是知，他不会让你去，”壬静完全镇静下来，不动声的抛杀手锏，“你若是有事，他会愧疚余生。”

壬静故意对他视而不见，淡淡：“祁已经在里边一动不动三个时辰了，我们是不是该……？”

她举起一只手臂，在侧用力划了个圈：“看看伯期、季陇他们萎靡不振、垂丧气的样！都是因为你，你明白吗？！一年前你的雄心壮志去了哪里？你说你要让齐国成为霸主的豪言壮语还有我耳边回响，如今——如今你竟然要为了一段私情而放弃！你将这个齐国，你将朝中众臣，你将我这个妹妹置于何地！这么多人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