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产房里的陈瑜在无边无际的痛苦中渐渐停止了呼，睛睁的大大的，不知在看着什么。而在医生和护士看来，这个女人是在无言的诉说着自己的不甘和冤屈。

然而实际上此时的陈瑜却觉得痛苦在一瞬间远离，四肢百骸无比的舒畅，好像在母中一般自在。她觉自己变轻，慢慢的飞了起来。她低看了一，正看到自己狼狈的，周围围着一圈白衣服的人。

两命。

是了，她已经死了，死在了产房里，而已经成为灵魂的她，再痛苦也没法一滴泪。从医生和护士的话里就能听来，如果丈夫签下了同意书，她和孩原本是可以保住的。然而在公婆的反对下，她那个孝顺至极的丈夫，一句争取的话都没说，只让她持。

记得娘说，她生自己和的时候，连医院都没，就请了个接生婆，在床上垫了几层稻草就生下来了。尤其是生他那会儿，生了三天两夜，最后不也母平安了吗？

“医生，我受不了了，给我剖吧…孩，我的孩怎么样了？”陈瑜已经疼得意识模糊，却也能直觉孩的状况不太好，但是她等啊等啊，就是没能等来丈夫的一纸同意书。

只是，若灵魂真的存在，为什么不见她的孩？陈瑜慌的在产房里外寻找着自己的孩，结果是一无所获。她匆匆飘到医院的每个病房里，好像无苍蝇一般，不停的

“陈医生，产妇家属……”护士来同情地看了一床上的陈瑜，小声跟医生说着外面的情况。病人家属不签同意书，陈医生也束手无策，只能跟边的助产医生和护士说：“我们再努努力吧，看能不能把胎位调整过来。”

这时抢救了一番还是没能救回陈瑜的医生和护士走了来，疲惫而沉痛地通知他们：“对不起，我们尽力了。产妇难产而亡，肚里的孩也没保住。”

看着丈夫突然崩溃痛哭，揪着医生的衣领泣血一般质问，听着婆婆嘀嘀咕咕说什么“幸亏没有剖腹产，不然这钱不是白了？真是个贱命，生个孩都不会生……”陈瑜仿佛大梦初醒，嘴角越咧越大，最后咧成一个恐怖的角度，无声的大笑起来，却没有一滴泪下。

对，不会有事的，顺产对孩好，也有利于陈瑜的恢复，她一定能顺利生下孩的。杨振华蹲在墙边，抱着脑袋喃喃自语，自我安着。

浑浑噩噩的陈瑜困惑地看着下面的场景，皱着眉想：她好像是死了？然后她似乎想起了什么人，飘飘就了产房。看到外面那个蹲着的男人，她喜的飘过去，轻柔而甜的叫着他的名字：“振华，振华……”

她一直忍啊，忍啊，终于忍到送了命。她想起自己无缘得见的孩，忍不住痛恨自己，杀死它的帮凶，也有自己一份。如果不是她为了那可笑的情，一再忍让，又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我们再考虑考虑吧，让我媳妇再持一会儿。”杨振华羞耻的转过，不敢看护士鄙夷的神。应该不会有事吧？

是了，这个男人一直不就这样吗？声声说着她，在她一次次被婆婆大姑为难折辱的时候，他只会沉默，然后无力地说“那是我的亲娘，亲，我能说什么，你忍忍吧，为了我忍忍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