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里的动作停下了，不安的问：“有啥事，还要支书您自己过来说？找个人跑个不就行了……”

王金兰坐在陈佩旁，一边纳着鞋底一边唠唠叨叨的说：“你都结婚了，也不知你有孩了没。她年龄也不小了，再不生婆家就该挑理了。”

陈佩在家里招了一个上门女婿，虽然没多大能耐，唯唯诺诺的，但是王金兰已经很满意了。上门女婿还能有多的要求，能招个年纪相差不大的，不磕碜就行了，越老实越好，心多的他们可不敢要。

杨振华好像没有听到周的窃窃私语，游魂一样从产房到了太平间，想要再看看陈瑜。

王金兰捡起鞋底重新坐了下来，嘴角扯一个勉的弧度，笑着说：“怎么可能难产？我都没听说小瑜怀的事，是医院错了吧？”

“娘，你手血了！疼不疼？”陈佩抓着王金兰的手哭着说，手忙脚的把针拿开，帮她着手上的血。

“卫国家的？我跟你说个事。”老支书从院外走来一脸沉痛的看着王金兰，不知该怎么跟她说。

“你们家那个大闺女，叫陈瑜的，昨天生孩的时候难产死了。医院通知你们去接孩回来。”老支书叹了一气，还是说了来。

昨天她突然心疼了一下，不知怎么回事，突然就惦记起这个远嫁的闺女了。等今年收了秋，攒钱去看看她吧。

得让爹娘放下来陪着她。虽然公婆丈夫对自己也不错，但是谁也不知到时候会发生什么。

当初好多知青都丢下妻儿回了城，只有杨振华死活都要带着陈瑜回去。老支书还夸杨振华有责任，有担当，是个男人。

“难产死了。我刚接了医院那边的电话。”老支书怜悯的看着王金兰，不忍心的重复了一遍。

她下边撕裂得都不能看了，男人还兴的说医生骗人，净忽悠人手术，还夸她有能耐，省了几十块钱手术费。

但是没有工作人员带着，太平间哪有这么容易的，他只能趴在门呜呜咽咽的哭，哭得路过的人都心里发寒，不知的还以为是鬼哭呢。

但是谁知，才几年，这个闺女就死了。听说是杨家人不肯签字，生孩的时候生生被拖死的。

闺女来信说公婆和振华对她都不错，但是他们也没有亲见过，谁知是不是真的呢？

一个生二胎的女人同受的说：“不生一回孩，就不知自己嫁的是人还是鬼。”她当初也是难产，胎儿围太大，医生说让剖腹产，她没同意，自己是撑了下来。

王金兰手里的鞋底突然掉到地上，骨碌了几圈，她站起来，颤抖着嘴说：“支书，你说什么？我家小瑜怎么了？”

医院的电话一层一层的转到太平村大队，老支书一听是四队那个跟着知青返城的闺女死了，慌忙让人去通知陈家人。

她手里的针胡的扎在鞋底上，然后脱了去，扎到她左手的指上，针尖没手指足有半寸，很快就沁了一个豆大的血珠，然后一小鲜红的血随之汩汩。

王金兰这两天一直觉得心里不踏实，看到老支书的时候右一直，她总有一预，老支书说的不会是什么好消息。

陈佩的心里有些复杂。开始，她是恨大的。她跟着一个男人说走就走了，去了城里享福，就不在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