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莉痛的症状加重得很快，从先前的好几天痛一次，慢慢变成每天都要痛一场，化疗让她掉光了发，消瘦得只剩下包骨。

只是工资，也比以前低了许多。

“齐旭，今天星期几了。”

女人让护士推来椅，一起扶着齐莉坐上去，推着她到医院一楼外面晒太。

“爸爸最近工作怎么样？”

可是，她不知怎么安。

她曾经试图安过，但是被安的女人哭得更厉害，还不如装作什么都不知。

“嗯。”女人抬看着窗外大大的太。

“好。”

“昨天不是星期日吗？”

现在的她，连镜都不敢照了。

而且，她的睛越来越不好了。

至少现在，她会为了自己忍住哭声。

“天气真好。”

“妈，我想回家。”

“是吗，我又记错了……”

“妈，天亮了吗？”

齐旭开学的日到了，他到学校报到后就申请休假，齐莉本来是不允许的，可是少年威胁她说如果不准，他以后就再也不去学校了。

回家的这天齐莉心情很好，晚上多吃了半碗饭，晚上也睡得很好，她还梦见小时候在姥姥家爬树，那些小伙伴带着她满山坡跑。

齐莉从来没有如此刻受过生命逝，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纵者，将生命一丝丝从她上离，直到油尽灯枯的那一天。

即使她睁着睛看太，也只能看见模糊的光影，现在的她已经是个瞎了。

那几年的经历，有没有可能她幻想来的，其实那个依赖她的少年，从未真实存在过。

命力是多么的旺盛。

她不由得想起那个少年，有时候齐莉也不确定，穿书到底是真实的还是梦境。

齐莉被推着在医院楼下转了几圈，微风拂着她的衣角，上也被太晒得乎乎的。

“我想去晒晒太。”

好在很快，痛的症状缓解了不少，却再一次提醒齐莉，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年轻健康真好，未来能拥有无限的可能。

“是啊，最近天气一直很好。”

“妈，可以带我回家吗？”

“换了份工作，比以前轻松多了，也多时间来看你，而且老板也是个不错的人。”

“好……”

终究，女人还是压抑不住哭声。

齐莉什么都看不见，但是她能听见后女人的呜咽，那是多么压抑的哭声。

只是所有的一切，她现在已经没办法断定。

“是吗，这样我就放心了。”

“星期三。”

每天痛完齐莉都要吐一场，胃里吃去的东西都会吐来，她只能忍着反胃再吃一次，从来不知吃东西会这么难受，可是为了活命她只能吃，不吃妈妈肯定又会偷偷掉泪的。

在回去之前，她说多日来一直想说的好。

“你记错了。”

只是醒来后，接而来的是剧烈痛，她痛得实在忍受不了，颤抖着摸索着床的柜，看不清那是些什么药，就拧开盖倒来吃了。

倔的少年，就连爸妈的话都不听。

温的光洒落在上，唯有这温而又有些的，告诉她现在是白天。

最近她的记忆力也变得不好了，明明才发生不久的事情，转就能把它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