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老太太也是久久沉默，没有言语，贺老夫人叹了气，继续：“曹家姨太太这才知自家闺女的底细，哭的死过去；后来弘哥儿赶到了，知这件事后，在我边呆呆站着，想了许久许久，答应了让曹家姑娘门。”

贺老夫人见盛老太太明显松动了态度，也不急着要答复，又聊了一会儿后，便起告辞，明兰打起帘，慢吞吞的从里屋来，挨到祖母的炕边，祖孙俩一时相对无言，过了许久，老太太才叹：“弘哥儿……”说不下去了，然后对着明兰，“明丫儿，你怎么说？”

贺老夫人拿起已经冷却的茶想喝，立刻叫盛老太太夺了去，叫丫鬟换上温茶，贺老夫人端起茶碗，：“弘哥儿说，他愿意照料表姑娘，有生之年必叫她吃喝不愁，但有个条件……，便是从此以后，帮忙救急行，却不算正经亲戚了，曹家姨妈气极了，当时就扇了弘哥儿一掌！”

贺弘文的意思，大约只是不想让自己妻上着难的姨母，到时候不论妻妾之间，还是掌握家计，都不好理了；不过听在贺老夫人耳里，却有另一番义。

明兰的脑海里霎时间转过许多画面，华兰隐忍忧愁的角，墨兰作笑的伪装，海氏看着羊毫每次侍寝后喝下汤药的如释重负，王氏这么多年来的折腾，以至于他们兄弟妹之间的明争暗斗……然后，她慢慢的了

老太太看着明兰明艳的面庞，只觉得哪家的小都不上自家女孩，思量了再三，她才谨慎：“这已是最好的情形了。”

盛老太太不解。

“……孙女不知，祖母说呢？”明兰抱着老太太的胳膊。

贺老夫人摇了摇，神中似有怜悯，气却很肯定：“我细细查了，的确是生不了了，据说是她妾那一年里，那家太太三天两给她红汤，药霸狠毒不说，期间还落过一次胎，这么着，生生把坏了！”

“怎样？”盛老太太听的张，嗓发。

长长的一番话说完了，屋里屋外的祖孙俩齐齐沉起来，这张字据一立，便基本没了后顾之忧，曹家这麻烦，其实并不难解决。

家忽然来叫门，说她家姑娘寻死了，被从梁上救下来后吐了真情，说她已不能生育了，若弘哥儿不能怜悯她，她便只有死路一条了。我吓了一，一边给弘哥儿报信，一边去了曹家亲自给曹家姑娘把脉……”

盛老太太这次没有生气，如同受了的火药，气绵无奈：“……这也是没法的，难为弘哥儿了。”贺老夫人却一句打断：“事儿还没完！”

明兰对贺老夫人的医术和人品还是信任的，随着一阵心情放松，又油然生一难言的酸涩觉，有些难过，有些叹息，到现在，明兰才明白曹锦绣中那抹刻的绝望。

盛老太太一亮，立刻直起腰杆来，舒展开眉：“弘哥儿可真敢说！”

贺老夫人沉声：“这话说的无情，我倒觉着好。一个不能生的妾室定是一颗心朝着娘家的，到时候曹家再来摆亲戚的谱，日日打秋风要银，贺家还能有宁日？不计弘哥儿以后娶谁为妻，这事儿都得说明白了，不能一时怜悯个祸到家里来埋着。我立刻叫弘哥儿白纸黑字的把事情前后都写下来，曹家什么时候签字押印，表姑娘什么时候贺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