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嬷嬷喜孜孜的起，帮我把衣裳在桌上堆折好，过了一会儿，她才想些味来，回过来，轻轻试探：“哥儿，莫非…你心有人了？”

常嬷嬷微微叹着气，然后又轻轻：“待哥儿定下来，就赶娶媳妇吧，然后多生几个娃娃，我好给大姑娘上香报喜。”

我追问：“总得有个说法罢。”

“……哥儿呀，瞧你这累的，外买卖不好，你也莫要跑了，嬷嬷这儿有些银，回你置些地，安稳的过日罢。”常嬷嬷一脸心疼，她始终以为我在外面跑生意。

常嬷嬷怔怔的瞧着我，叹：“你和大姑娘一个脾气，又烈又倔，什么苦都往心里放，打落牙齿和血吞；当年她若肯忍一忍，也未必会…”

常嬷嬷端着脸，只：“那女人是个祸害，蜘蛛投的胎！叫她缠上了，一辈就完了，好在哥儿现下终于明白了！总不算太晚！”

常嬷嬷每回都要唠叨一遍海宁白家的好光景，我早木然了，只淡淡：“无妨，银我自己能赚回来，该我的我都会拿回来。”

京城南郊，一田园民宅，我洗去一尘埃，卸下半年疲惫，躺床榻里，年迈的常嬷嬷捧着汤婆为我被褥，我倒在炕上听她絮絮的唠叨，的苏南腔，啰啰嗦嗦的关心，我好像回到了小时候，母亲还没有去世时。

床帐内，我静静躺着，疲惫，脑袋却活泛的厉害，决心细数一下她的坏

我忽然起来，不解的问：“嬷嬷，你打一开始就不喜曼娘，这是为何？”

那时的曼娘从到脚都是楚楚可怜，一无错，对常嬷嬷也恭敬有礼，常常未语泪先，谁知常嬷嬷却怎么看她都不顺，我离家后，她为了躲开曼娘纠缠追问，居然还搬了家。

常嬷嬷气呼呼了半天，才：“老婆不懂什么大理，嘴也笨，说不明白；可却有一双睛，她若是个好的，就不会撺掇你胡来；你瞧瞧你，自打被她缠上了有过什么好事没有！如今还离了侯府，漂泊在外，都是她害的！”

“嬷嬷，别说了。”我肃然打断了她。

我：“等这趟买卖过了，我便能定下来。”如果我没死在战阵中的话。

常嬷嬷枯的面容忿忿：“都是那群黑心肝害的！海宁白家的外孙，居然要去挣这份辛苦钱！当年咱们白家的银多的堆山填海，如今却……”

我森然：“岂容她再妄行！”

我默然，常嬷嬷虽没读过什么书，却辨人甚明。

然后，她南下金陵，我北上京城。

常嬷嬷又：“哥儿呀，待你这回娶了媳妇，可不能由着那女人胡来了，她是戏，惯会唱念打的，回别叫你新媳妇落了心结才好！那女人心机可着呢，当初一见你走了，立刻把蓉儿丢了侯府，却把昌哥儿留在边，饶世界的去寻你！能狠的下心，又能放的□段，寻常女可不是她的对手！”

常嬷嬷立刻板起脸来：“那算什么？你总得正经娶个媳妇才是，那女人算不得数的。”

我笑：“娃娃我不是已有了两个么。”

我扭过去，装作呼呼大睡过去了，常嬷嬷无奈，只得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