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如兰渐渐收了泪，相问。

明兰心里微微叹息，柔声：“你心里都明白，又何必恼火呢；……你是不是怕了？”

“自然愿意！”明兰一应下，笑嘻嘻，“我原就觉着五夫不错，又会半夜爬山来会佳人，又会些诗词的缠绵悱恻，这会儿还中了士，为什么不愿意？！”

如兰低着，角沁光，不知不觉间抓住了明兰的手，握住，哽咽：“我是怕了，我怕敬哥哥以后会负我，怕那尖酸的老婆会欺负我，怕以后在妹当中抬不起来！我也知那顾府里也不是好过的，可我就是……，我……我不想嫁了……”

明兰也是普通人，看见金银珠宝也很动心，她甫一见到堆成小山的彩礼，也是小心肝扑扑了一阵，光是其中的金珠首饰，丹橘和小桃就足足了半个时辰，当初老太太送来的那个九层八十一盒的乌木梨雕漆的妆奁大箱笼总算有了用武之地，的满满当当的。

“三曰大姑娘说不想嫁！”

如兰嘤嘤哭了起来，王氏的数落加‘婚前恐惧’，线条的她也抵受不住了。

跟明兰陪嫁去顾府。

如兰发了怔，耳边一枚红榴宝金苏坠不住的着，她缓缓：“我记得，……我说，天底下的婆婆都是可恶的，若要我过大那样委屈的日，我还不如当一辈老姑呢。”

明兰缓缓靠过去，用胳膊搭在如兰肩上，在如兰耳边轻声：“那年咱们去忠勤伯府走亲戚，瞧见了大的婆母，回来后对我说了一番话，都忘了么？”

她生平第一次觉得这样成亲也不错，如果能保证赡养费，婚姻失败也不会手忙脚。

明兰算算日，没几天两人都要嫁了，估计这是自己最后一次这么哄如兰，索楼大酬宾，狠狠卖一把力，把她兴兴的送门算了，便笑：“五，妹妹问你一句话，这会儿要是可以，你愿不愿意与妹妹调换，我嫁去文家，你嫁去顾家？”

如兰重重了一气，瞪着明兰看了半天，才忿忿坐下去。

“你敢——！”如兰用力拍桌，一站而起，吼声如雷，震的明兰耳鼓嗡嗡响。

如兰面惊疑不定，反问：“你愿意？”

如兰恼羞成怒，拎起两个拳就去捶明兰，明兰哎哟连天的呼喊告饶，赔了半天罪才算完，这么一闹腾，如兰倒是不伤心了，两妹气吁吁的靠在一块儿，在炕上，有一句没一句

明兰悠悠的叹了气，：“人都说世上有三件事不可信，一曰老人家说不想活了，二曰少年人说不想长大，三曰……”

就算如兰对文夫一往情，也毕竟是个普通女，也好面，也有虚荣心，这泼天的富贵谁人不馋，如今盛府里上上下下，从事到丫鬟婆都对明兰极是殷勤奉承。

谁知如兰倏的回过来，眉轻蔑的一挑，冷哼：“我怎么敢？！太太说过了，我以后没准还要妹妹帮衬着呢！”

“五要是有什么心里不痛快的，尽可与妹妹说说。”明兰尽量缓和语气。

明兰着耳朵靠在椅背上，笑弯了腰：“那在恼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