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到窗前，左右看了看，推开一侧的包厢门去，陈圭快步走到我后，住我去握门把的手，向外侧一拉，刚打开的门又合上了。

陈圭忽然撒追上来。

☆

陈圭肯定跑不过我，但我是一边哭一边跑。

我们开始赛跑。

可是陈圭不让我说，他用手住我的嘴，“杨欣桃，你什么都不要说，只要回答，是，或者不是。”陈圭的脸上还是那般的笑，但我终于发现，他的底，也泛着隐隐的。

到我的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来回在我和陈圭间扫视了一会儿，试探拍了拍陈圭肩膀，凑过去指着我跟陈圭说了什么。

“你知吗，我真的很喜看你笑，没心没肺的，一看就是真开心。可是这也是我最讨厌的的地方，开心也笑，不开心也笑，笑起来像真开心。”

“杨欣桃，你哭了。为什么？”陈圭在后面静静地说。

说完这话，陈圭住我肩膀的手一使劲儿，把我扳了过来，他细细看我脸上的泪痕，手指轻轻地抚摸，：“我说的没错，杨欣桃，你是个笑里藏刀的小人，”陈圭看着我慢慢笑了，“你知我心底死了你，又恨死了你的无情无义，你一直知的不是吗？所以你才跑到我面前哭，好让我心痛心，让我对你死心塌地对不对？”

我泪模糊地抬，陈圭在我后面住我的肩膀不让我转。

我的目光微微垂下去看他弯曲的膝盖，很轻微的，的确，重心有些偏右。

陈圭终于笑了，他伏下，一吻我脸上源源不断地泪，然后用沾满泪的吻我。

我看着他，咙里隐隐作痛，说不一句话。

我的泪不能抑制，沾了两人的面颊。

“你在我前笑了那么多次，却只对着我哭过一次，你记得吧，就是初三的时候。现在我一也不想看见你笑你对着我笑，我就想起你那么虚伪地玩我，我觉得残忍。呵……，”陈圭的膛贴着我的后背，忽然伸手，准确无误地接住我脸颊上落的一滴泪，“杨欣桃，你现在在为谁哭？如果为我，那我真开心，你终于，又在我面前，真心实意了一次。”

陈圭抬向我看来。然后他放下酒杯，大步朝我跨来。

良久，用十分沙哑的声音说：“是。”

他说了这么多，我哭得更，但我至少想反驳一句，他说我玩了他，但我真的没有这样想、

我噎着说不话。

陈圭好像也没打算听我的原因，他只是自顾自的说：“你不是最没心没肺的那个吗，永远只会笑，假笑也会，真笑也会，杨欣桃，你记不记得，我们分手的时候，你骂我，骂了我之后还在笑。然后也不回地走了？”

我转走了。陈圭在后面叫了我几声，我越走越快。

“是，还是不是，杨欣桃。”陈圭又重复了一遍，目光与语气皆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我觉得自己不能抬看他的脸，因为此时他也一定看着我，睛里着微微的关切。如果和他对视，我会哭。

天上的白月光，海里的红珊瑚，山里的一棵杉木，我的陈圭。

“你怎么了？”他弯下腰，一只手在我前晃了晃。

到窗边上的时候，陈圭突然不跑了，改成走。因为他看到我前面没路了，只剩一扇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