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儿

定是哪个庸医欺负她成了植人的，剖腹产不给打麻药，宁秋鹤心中喃喃咒骂，中却发不半声音，疼痛到了极致，连都是奢侈。

「兴吗？小鹤。」微生寻慵懒的嗓音中带着微微的冷意，「整个洛城的居民，都在这里为我们祝贺了呢。你要乖乖的与我们完成婚礼，知吗？大婚之日，得一切都面面的才好。」

鹤儿，这是我和你的孩儿，是女儿，你看看。

约莫前了半刻有余，又步上数十台阶，微生兄弟二人携了宁秋鹤站定，一同伸手掀了纱。

「当然结。」微生寻薄一撇，「你这老别想坑我，她不就一半妖，父亲虽是山神，可本源来哪能比我们兄弟，怎么看都是她攀了吧。」

未及看清门内景象，一幅红纱袭来，覆上她的脸。

这来自灵魂的痛绵绵不绝，在过剧的疼痛中无法得知已过去了多久，耳边响起各纷莫名地声音，尖叫声、吼声、哭声、脚步声、骂声、嘀嘀嗒嗒的仪声、金属碰撞声、婴儿的啼哭声

宁秋鹤被前的景象震得半晌说不话来，三人此刻在一个大的殿尽的祭台上，殿由两行数人合抱的大圆支撑，祭台后方一座足有十层楼的石制雕像，乃是下半为蛇的壮硕男，长发披散，双低垂，双手捧着一个缓缓转动的八卦。

鹤儿，你张开看看我们的女儿

微生导将宁秋鹤牵到兄长前，微生寻亦执起她的手，右手凌空一推，石门缓缓打开，竟无半声息。

救她！救她！我求求你们！她的心才刚停，你们救救她，求你们

祭台刻着八卦图，中央站着一名白眉白发的老者，正是当日在事之时闯，又被微生寻拖走的老。今日恍如换了一人，目光冷清，神情肃穆，目光定在一喜服的三人上片刻，缓缓开：「两位可是想清楚了？」

石门足有五六层楼，雕繁複而华丽。

腹中一阵接一阵地钝痛，似是无休无止。开始时尚且措手不及，脑中一片空白，但仅一瞬，宁秋鹤便冷静下来。过去数个月未曾现过的疼痛忽然而至，这是来自那个世界，尚未死去的的痛，她竟是被微生兄弟囚在池中两个月有余，怀胎十月，此时瓜熟落，她的魂要回来了。

「小鹤！」微生导立即俯将她抱怀裡，微生寻愣了一瞬，亦随即半跪在地，查看她的状况。

「本源之名自是没有问题，」微生寻挑眉，「可这尊卑，本源的话，那婚后到底谁尊？」

「再清楚不过。」微生寻朗声应。

这是左惟轩的声音？

「好，」老者微微颔首，「我穹迴，伏羲殿第五十六代掌卦，今日以伏羲之名为你们证婚。伏羲神前，须得以本源之名结为夫妻，婚后亦须以本源以分尊卑，可有异议？」

宁秋鹤心中冰冷，心知此刻若是什么不合的举动，只怕是要连累这满殿的凡人。

「要是我说她是尊那你这婚还结是不结？」穹迴真人毫不客气地反问。

被微生兄弟从两侧牵着前行，暗香浮动，低能从红纱间望见脚下被踩成泥的。周遭呼声此起彼伏，似是置于人群当中，可四周不但无半私语之声，更是连衣料的声音都无有，只有诡异的寂静。

穹迴真人闻言长叹一声，转面向伏羲像，双手奉象徵伏羲之力的河图于额前，郎声：「吾今日以伏羲之名为证，瑞兽九尾微生寻、微生导，自愿与神女」

微生导低低地笑了一声，亦跟着：「无论谁尊谁卑，我都要与她结为夫妻，绝不反悔。」

神女？什么神女？宁秋鹤愕然抬，突然下腹一阵痛，微生兄弟二人牵着她的手未及收，她已倒在地。

宁秋鹤茫然地张开，前却只有一片雾，雾有一朦朦胧胧的白光。伸手挥开雾，向着白光前，然而无论她走还是跑，那白光像是永远无法接近。

婴儿的哭声逐渐盖过了其他的声音，宁秋鹤忘形地听着，聚会神，乃至忽略了疼痛。那是她无缘得见的孩儿，哪怕只是听听哭声也好，她怕下一刻就要失去所有联系。

经过一长长的石阶，级级往下，微生寻就站在石阶尽两扇大的石门前。

疼痛逾趋激烈，长时间钝痛以后，是开膛剖腹般的锐痛，宁秋鹤牙关咬、冷汗直冒，已无暇顾及微生兄弟将她抱往何，这满殿的凡人又要如何善后。

满殿静默的人群，黑压压的将大的神殿了个满满当当。男女老少，甚至有妇女抱着襁褓中的婴儿，尽是神情呆滞，双无神。人群从中间让开一条通，通两侧一行神情木然、动作僵的少女在无声的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