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熙走了一段路之后，发现有人跟着他。他停下脚步，冷声：“谁。”

韩凤仪走在他的旁边，：“白莲变了，你也变了。我认识的那个闻人熙，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闻人熙，你自己都骗不了自己。这段时间以来，你有很多机会可以对我动手，但你没有。今天你虽然动手了，却没有杀人之心。为什么？因为你知白莲还活着，所以你之前的那一切都成了可笑的笑话。甚至你被她利用，葬送了整个开蒙。这就是你的情，你从中曾经品尝到的所有好都无法救赎你心中藏的罪恶。”陶昕来的声音不不低，不急不缓，却毫无障碍地癫狂中的闻人熙的耳中，奇异地让他觉得慢慢平静下来。

所有的人都在质疑他的情，所有的人都在反对他的付，甚至他自己心里也在怀疑，也在迷茫和动摇。但是总是有那么一些不甘心，让他始终不能放弃。他甘愿以心誓为白莲赎罪，甘愿为她承担她造下的罪孽，那也是他造下的罪孽，却不愿意如所有人所期望的那样斩断这份情，彻底逃离这个黑暗的漩涡。

“我真的想杀了你。”闻人熙沉默了一会儿，缓缓说。但他说完这个，却没有再动手，而是转走了。

闻人熙的情没有等来甜的果实，也不可能有那结果，他现在独自品尝的痛苦甚至很可能只是一个开端。

闻人熙愣了一下，轻微地了下，然后抬步往前走去，速度不自觉地降低了一些。

白莲是多么幸运。

他知他现在心里是在动摇，但是他更清醒地认识到，一旦白莲现在他面前，他将毫无抵抗力地再次陷去。经过了这么多事情，他已经没有当年在妙真山中那样决然离开的勇气。护那个人，比护自己更甚，这想法已经成了一可怕的习惯，刻在了骨血之中。

焦良……同为焦家人……陶昕来冷冷地哼了一声。

痛苦，更加难以解脱。

闻人熙一手握拳，慢慢收，然后松开来，没有说话。

韩凤仪走上前来，：“不介意一起走吧。”

“不要靠近我。”闻人熙说，然后这回就很快地独自走了。他说不清这算不算是忠告，但是他有那么一瞬曾经想过，如果他上的不是白莲，而是韩凤仪，他不会是今天这个样，他们也不会走到今天这境地。

见是韩凤仪，闻人熙神情稍稍缓和下来。

从旁边一棵树后面，走来的是韩凤仪。

陶昕来微微挑眉，心想这是不是说明白莲对闻人熙有一定程度的坦白？“暗星蔽日”这事情为什么闻人熙会知？这一定是白莲告诉他的，而白莲知就说明焦良和白莲有联系。

“是。”她倒是想看看，听到这个答案，闻人熙是不是想杀了她。

韩凤仪沉默地站在那里，她知，闻人灸的打算是完全没办法的实现的。闻人熙是多么执拗的人她一早就知的。当时她

陶昕来皱皱眉，也没有动作。

“你和她，是不是‘暗星蔽日’的命格。”闻人熙冷静下来，整个人透一颓废的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