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昕来知聂元静一直介意这件事情，但是却是此刻才真正明白他心里到底有多介意。现在他毫不掩饰自己的情绪，就那么直直地看着她，不知为何她竟发觉不能面对。

陶昕来不知该怎么回答，她是确实没往这方面想，但她第一反应却不是应允他。“我……”

“昕来，如果再见面，可不可以给我一个机会。”聂元静的声音很轻，但没有一丝犹豫。

路总是有尽的，聂元静带着陶昕来逛了一圈回来的时候，最后的最后，才说自己真正想说的话。

“试……”陶昕来还是不太明白。

聂元静快速说：“好了，我要走了，既然这么难以回答，我也不介意下次再听。”说着给陶昕来一个铃铛，

她转开目光，：“虽然说当时你定了那样的计划，我……一直也没有忘记……”她叹了气，“但是后来的事情并不是你的错，当时的情况太复杂了，我也没有办法跟你解释清楚，不过现在想来，那时候你不在反而更好，免得卷我和白莲的仇怨里来。再说，现在我不是好好的吗，你……不必这样……”自责。

两人断断续续地谈着，有说到法悟，有说到往事年，有说到各自的打算……

陶昕来，：“现在我和白莲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但是因为某些原因，我现在又不能轻易杀了她。那日她受伤不轻，想来最近也不可能遇到她……”

聂元静本来心里还有张，这时候却笑了。他忍不住伸手了一下陶昕来的发，：“你不要这样看着我，我也不想给你压力。而且，我们不一定能再有见面的机会了……”先不说能不能安全回到开蒙，即便回到开蒙，那边的情况也还不明朗，他是真的不知还能不能来到青岐大陆，能不能再与陶昕来想见。

要正经修行。‘

聂元静心中苦笑，万事若都能用“不必”来界定，那就好办许多。可是即便现在陶昕来是完好无伤地站在他面前，修为也比他要，但他当时受到的恐惧和绝望却没有因为时间的推移和陶昕来的现状而减少分毫。他知问题在哪里，但现在他没有办法去改变。

聂元静：“那时也没想到，后来韩师叔不在的时候，你能独挑大梁，撑起整个三灵峰。‘他叹着，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昕来，那时的事是我错了，毁了三灵峰的禁地，还连累得你被无妄秘境，我却什么都没办法……”想到他在聂家清醒之后的愤怒、慌张、无奈、痛苦、绝望等等情绪，就好像那些还发生在昨天，那么清晰，那么完整。

“之前我也曾提过，现在我还是想要试一试。”聂元静顿了顿，“只要试一试……不要拒绝我好吗？”

“什么？”陶昕来不明所以。

聂元静慢慢收敛起自己的情绪，抬步往前走去，没有再说什么。

“侣，你和我。”聂元静这次说得很直接，他的神很亮，双眸中映照陶昕来的诧异和无措。

待走了一段距离，聂元静：“白莲下落不明，我们走了之后，你若遇到她，一切要小心。”

场面一时静默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