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游。

“妈。”李安游忽然叫住她，沉默许久，“你觉得男人是狗屎，那女人呢？”

“安游，我承认这些年我也得不好，你老骂我骂得对，但我也有难过的地方，我也想让你理解。”徐欣说着说着又哭起来。

……

有一半照片她实在割舍不下，那个带她去动园买冰激凌的父亲，每天工作很累还持给她读故事的父亲，被男孩欺负会主动去给他们下威的父亲，一起和她手抄报的父亲……

“该丢到监狱里去阉割！”

她不知自己该怎么面对这一切。

“那就好。”徐欣笑一下，“女孩，自立最重要，男人算什么，都是狗屎。”

徐欣也抱着她，母女俩哭了很久后，她才拍着李安游的背，轻声：“白阿姨和张叔叔离婚了，这几天会搬到咱们家住，有不方便的你多担待……”

李安游又过去抱住她。

“无耻！”

该怎么面对她一直引以为善的父亲。

“你不会还想着你们学校那个小混混吧？”徐欣睛一瞪，警告她，“我告诉你李安游，男人都不可靠，以后你要是了事，可别找我来哭！”

徐欣没有回答。

她现在才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反应过来这些话的分量，才明白过来徐欣所说所经历的那一切一切，她迫自己代当时十五岁徐欣的那个角，去受她烈的愤怒，烈的屈辱，烈的恐慌，烈的孤独。

“对了，还忘了问，你考考得怎么样？”徐欣走到门，正准备拉门去，又对她。

“妈，对不起……”她哽咽。

她把自己捂在被里，只有茫茫黑夜可以让她不那艰难的善恶抉择。

李安游转过看着她：“你喜白阿姨，是因为她的别，还是因为情？”

李安游望着她，十分犹豫：“我……”

徐欣愣了一下：“女人……比男人好多了。”

徐欣伸手抹了抹李安游脸上的泪问：“南方，你只能跟我们走，有个准备吧游，大概是去四川。”

当晚，李安游烧掉了自己收藏的、大半关于父亲的照片。

前所未有的孤独终于向她袭来，她最的父亲，抛弃她了。

自从看到两个女人接吻之后，这是第二次，她的三观和信念再一次被真相无情地踩在地上，碾成碎片。

李安游没有再问下去。

一整天，她一个人窝在自己那间小房里，像一只广播，不停给自己在脑海里制播放着徐欣说过的每一句话。

明年清明，她还能想往常一样怀着烈的思念与不舍去祭奠他吗？

“下！”

“好。”李安游小声，“只要你幸福就好。”

“那你觉得别和情，哪个更可靠？”李安游又问。

“我……”徐欣噎了一下，沉下眉，“安游，我给你说的都是真心实意的，我相信情，但我不相信男人的情，就是这样。”

仿佛自己跌一个漩涡，想去，不去，想陷去，也陷不去。

徐欣松开手，自己哭得酸疼的脸颊，勉对女儿挤个笑容：“对了，下个月等你发完成绩领完录取通知书，我和你白阿姨计划着，想换个城市定居了。”

李安游沉下，现在很多事情，她也不知。

把自己窝在家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