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恒摸了摸鼻，讪讪地：“想是夫人看过一遍，记了下来。我方才……想是醋喝的太多，气昏了，才会漏了这一层。夫人放心，我往后再不会这样疑神疑鬼地怀疑你，你说什么我都信！”

“将军可还要问我为何会弹这首曲吗？别是里说着全还了回去，实则私藏起来。”

他脸上现犹豫的神来。

我郑：“我是很想补全的琴谱，可是我更知何者当留，何者当舍。便是我同文没有这叔嫂的名份，他送我的东西，我也不会再要的。”

“妾幼承训，非礼勿视，非礼勿言。不会收不该收的东西，更不会看不该看的匣中之。”我神情冷淡，见他张言，便抢先下了逐客令。

“将军既已审明了妾的清白，这就请回吧。”

卫恒咳嗽了两声，难得脸上显一丝尴尬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卫某还不至于小肚到这般草木皆兵。我只是气你居然收了他送你的琴谱。”

我没理他，就着那余下的六弦又弹了一小段给他听。

“将军亲所见吗？”我呛他一句。

卫恒不说先扶起那琴，反倒先朝我递过来一个歉意的神。

我有些惊讶地看了他一，难得他竟会拉下面，直接开承认他是在吃醋。

他眸光闪了闪，落在他先前带来的那只白玉匣上，“夫人方才，没打开这匣看看吗？”

卫恒慢慢直起，伸手过去，将那白

学了数月的琴曲，这、二曲，便是我教他弹的。若将军的说法，为了避嫌，我往后自是不能再弹这两首曲，免得因曲思人。我喜琴音，文亦喜，为了让将军舒心，我最好这辈都再也不碰琴，免得将军又往睹思人这上想。”

没来由的，我心中一沉，有一不祥的预。

我嗔：“公还是别再摧残这琴了，让我来吧！”

但他显然并不常给琴换弦这事，换起弦来笨手笨脚的，一个不小心，侧竖起来的琴没稳住，琴面朝下，重重地砸倒在琴案上，发一阵嗡鸣声，听得我心都颤了一下。

我扫了他一，“既然对他无心，何必再和他有所牵扯。他昔年送我的那些琴谱和别的东西，我已经托卫珠替我全都还了给他。将军若是不信，只去我房里查验便是。”

他讪讪地又摸了摸鼻，正要起，忽然形一僵，就那么半躬着腰定在那里。

“为、为何？”卫恒问的有些小心翼翼。

“将军既然不到听信我的一面之辞，还是去查验一番吧，免得此事在你心中始终是个结。”我淡淡。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他重又踱了回来，微垂着睛，不敢看我，很是不自在地：“是我错怪了夫人，还请夫人见谅。”

我偏定定瞧了他一，到底还是起将琴让了给他。

卫恒面上一红，纠结片刻，还是快步走了亭。

“那你怎么能弹先前缺了的这后半首曲？”

我顺着他目光看去，见那翻朝上的琴底凤沼来白的一角。

卫恒又咳嗽两声，只盯着我瞧，脚下纹丝不动。见我又取一新的丝弦来，便腆着脸凑过来：“我来帮夫人换弦吧。既然是我害夫人弹断了弦，自当替夫人换弦赎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