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惊讶，“咦，这个你竟然没睡？”

“所以其实大家都一样，这并不是你一个人的问题。”

她又翻了一张，是江盏的单人图，她穿着旗袍，手执人扇，回眸一笑。

容忱调手机里的日历，算了下日，忍不住慨：“兮兮好乖啊，竟然能在家呆十几天，怪不得我妈没事就说要用我和苏域换个女儿。”

容忱一滞，轻声问：“什么事情了吗？”

“正常啊，我和我妈也经常说不通。”

心压抑稍减，顾兮仍觉得怅然，“有好多事情，就比如说要国一年的那个项目，我妈就特别不理解，我怎么说都说不通。”

安人最好的方法就是举个比她还差的例，顾兮果然很受用，接着说：“可我妈老是念叨，别人家的谁谁谁天天往家里跑。”

“就——哄呗。”容忱笑起来，“所以我特别惊讶，你竟然能在家里呆半个月，我在家三天都呆不下去。”

“这有什么不一样的？”容忱语气稀松平常，“我说的我妈不理解，我妈说的我也不接受。”

顾兮很好奇，“为什么会这么想？现在不都说，好看的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

听完林颂悦的这一番话，顾兮收回手机，再看这张对视图，忽然觉得这两个人之间的并不是火，而是无数的人的求不得。

这么听起来好像真的差不多，顾兮此刻有病急投医，问：“那你平时都怎么办啊？”

想到和妈妈不睦的母女关系，顾兮有黯然，“要是换到我这样的，你妈妈可能会后悔。”

“你可以每天跟她报平安，让她知你在意她，知你安全，让她同意你去这些事情。但是——”他换了个正经的吻，缓缓地说，“兮兮，你要知，理解和懂得其实是特别奢侈的事情，你不能对此抱有期待。”

顾兮摇，“不一样。”

顾兮咬了咬，在心底迂回了好几遍，说时已经变成一桩小事，“我觉得我不会跟妈妈好好沟通。”

“你都不知长一张畅的脸有多难，每天多少人来整形医院打针填充和削骨。”林颂悦摇，“有趣的灵魂，去评区一抓一大把，但是神颜，这么多年来来回回盘，一直不都是那几个？”

顾兮忽地想到很久

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她只能反思自己，是不是不够孝顺？是不是不够尽心？

话一，顾兮立刻后悔，可能是压抑的时间太久，林颂悦又失去了当树的耐心，夜茫茫，容忱温柔关切的声音隔着电波，让她有安全。

“我妈原来经常跟我说，苏域三天两回家，让我跟他好好学学，结果我一问，苏域那段时间天天加班，回家倒就睡，哪有时间。”容忱这段话说得妙趣横生，“并且我妈转又对苏域说我忙成这样，都知每次飞E市都回家一趟，他天天经过家门都不知去看看。”

晚上，容忱照例打来语音通话，响到第二声，她接起来。

“那就可以不用继续说了。”

顾兮被逗笑，“怎么可以这样？”

得惨，但是也不算太亏。”

“我今天回E市了。”

顾兮一愣，“那怎么行？”

顾兮目光落在她纤细的腰肢和饱满的上，陷了长久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