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兮低着，像个小学生坦白承认错误，“我刚才摔碎了一个相机。”

意地一笑，轻柔地将棉球压在伤表面，消炎杀菌。

说这话时，他抬眸，定定地看向她，心底期待又忐忑。

顾兮终究有些于心不忍，撇开脸，继续说下去，“容忱，你还记得我一直说我们俩不合适吗？我早就提醒过你，可你从来没有听去。”

如今，假象被相机割裂，她才懂得什么叫自恶果。

从打工攒钱买下第一个相机开始，她和他的关系就应该被定义在偶像和粉丝之中，可她却经不起诱惑，心存侥幸，自以为能瞒天过海。

容忱有样学样，缠好纱布，却不肯放手。

容忱沉默良久，反复思索考虑，才问，“我就是那个让你追着跑了三个国家的人，对不对？”

“然后呢？”

接下来她却说：“但是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我既然能拿来说，就表示我现在已经没有那么喜你了。”

这下沉默的人到了容忱。

“这算什么报应？充其量只能说你没当心。”容忱仍是一派云淡风轻的样，“为了这小事哭成这样。”

容忱突然发现恋不止降智，还容易使人麻痹。

沉思片刻，顾兮纠结而别扭地了下。

她避而不答，反而挑起另一个话题，“容忱，你今天过来，是打算跟我说分手吧？”

只是容忱没有带钥匙的习惯，每次来都会提前问她一句，今天却是个例外。

以至于他怔忪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她话里的意思，还有些不敢相信，“你这是在怪我？”

可真正到了她面前，这些判断和打算统统化成灰烬。

一室沉寂，只能听到她时不时气声，压抑得有憋屈。

是他一贯的行事作风，冷静又果断。

容忱沉下声，似在审问，“说吧，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了？”

下，外面天翻地覆，兵荒，而他却偏安在这一隅，只想知她是不是真的喜了他这么多年。

容忱舒展开眉，慢慢地笑开。

容忱公寓那边录了她的信息，公平起见，她也给他一家里的钥匙。

容忱在心底苦笑一声，怪不得边汀一直说恋降智。

笑容逐渐凝固在脸上，她这段话说得极快，容忱似乎没听明白，好脾气地又问了一遍，“你在说什么？”

顾兮语气闷闷地问：“那在你里什么算大事？”

“然后我被相机的碎片划伤了。”她平静的语气中透几分哀戚，“容忱，你说这算不算报应？”

他握得太，顾兮挣扎地晃了晃，然后就被他惩罚地轻拍了一下。

他好了分手的准备，来听她的解释，如果真像边汀说的那样，就直接提分手。

他竟然变成了以前自己最不理解的那，不知轻重缓急的人。

刚才他搀扶她路过茶几，看到搁在上面的钥匙，后面还带了两把新钥匙，她瞬间就明白了。

边汀说得对，赵婧婧坑害与否是她自己的事情，再怎么说，她都要为这件事情负责任。

来这里之前，依靠他锐的判断力，容忱知自己现在应该问顾兮，这件事和她有没有关系，或者问照片是怎么去的，再或者……用他一贯的路，她自愿说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