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颜了鼻，缓缓睁看他，睫止不住地颤抖。

是啊，何其所幸。

***

陆淮琛拉过她挡在脸上的掌心，十指扣，另一只手将她圈在怀里，低下轻吻她的睛。

原本以为早就释怀，可今日重逢，发现还是止不住地心酸。

洛颜抬起眸来，睛里蓄满泪光，眨一下便簌簌落：“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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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说得简单，三言两语，陆淮琛心里清楚，当时的情景肯定比她描述得更令人胆战心惊。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从今往后，你就有我了。”

室内沉寂良久，陆淮琛的呼轻拂在她的脸侧，他微皱着眉，见她似乎坠了可怕的幻境，低亲了一下她的发，嗓音越发温柔：“然后呢？”

她知，早晚都要跟他坦白这件事情。

没什么好怕的。

借着月光，他看到洛颜咬牙隐忍，却委屈害怕到极致的模样，腾一只手来了她的脸颊，笑：“你得很好。”

他轻吻掉鼻端的泪，又重复了一遍：“然后。”

她现在不再是一个人了。

“睡吧，我会在这儿看着你，没事的。”陆淮琛替她掖被角，拨开黏连在脖颈的发丝，手臂半搂着她的，连呼都放轻了。

数目——凑不齐，她就会没命。

他心疼她，连声线都变得微哑低沉。

然而她记挂的人，已经成为了别人的母亲，为别人的一举一动牵挂肚。

他的声音太轻柔了，哄得她泪如同断了线的珠扑簌直下，窝在他怀里哭得不能自已。

“……”她了下，鼓着劲儿断断续续地说：“父母照约定拿钱来赎回我，当时雷声太响了，我趁他们不注意，一栽旁边的下里下去了，据后来说，他们本就报了警，警察想要保证我的安全一直在外面守着，后来确定我安全后，又冲上去把那些人制服了。”

但是那疤痕实在是太丑了，她从来不去游泳，不穿背的衣服，遮遮掩掩，结果就这么被他看见了。

曾经她因为背后的伤烧不退的时候，妈妈坐在病床前魂不守舍地照顾她，等到妈妈走后，她突然发现自己太渴望那段被人记挂的时光了。

洛颜借着月捕捉到了他目光里的意，揪衣角的手松缓下来，声音低低柔柔：“嗯。”

心底的黑暗就像是厚重的枷锁，不敢暴在光下。

“怎么办，我真的好嫉妒啊。”她用手遮住睛，指里的月光模糊了视线，泪也顺着脸颊淌下来。

海边风声缠绵，皎洁的月光肆意漫过窗槛，将床单衬得隐隐发亮。

洛颜的指尖缓缓收，鼻端涌上一阵酸意。近十年来她总是被这样的噩梦折磨，每次都挣扎到疲力尽，醒来之后前又是黑般的窒息。

后来辛苦维持的家也因为这件事情彻底坍塌，父亲指责母亲的大意，母亲指责父亲没有责任心，往日遮掩住的问题也被源源不断提来，像是接二连三掉积木般……直到两人选择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