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皇后倒是不像荀尚那般禁止探视皇帝，但皇帝躺在榻上，仍是动弹不得也无法言语，要想他来主持局面，自是梦。皇后手中掌握了内外禁军，以皇帝的名义下诏，将宗室中与她最为亲近的梁王任为太太傅，庞氏族人和亲故则迅速充任了荀氏倒台之后空缺来的要职，短短数日，中又变了一个气象。

我自是求之不得，从我不必再担忧他一不留神没了命之后，我那颗心便又蠢蠢动起来。

如今，我终于算是如愿以偿。

我如同一个潜他边的贼，怀着不可告人之心，四搜刮，贪婪窥探。

第二日，公让人将我的衣送了过来。我便暂且在淮侯府住了下来，像从前服侍公一样，住在沈冲的房里。

加上那夜遇袭之事，长公主那边纵然不是飞狗，也必辗转难平。而公既是她的儿，自然也不可置事外。不过幸好，长公主有先见之明，起事之时留了一手，让谢氏当了冤鬼，而桓氏、王氏、沈氏尽皆安然。

至于他在忙些什么，不用想也知。听说因为皇帝依旧卧病，中之事再度变得扑朔迷离。如今大权在握的，成了皇后。

更让我脸红心的是，他觉得坐得不舒服，或者想再坐起些的时候，我须得扶着他的背，帮他慢慢调整。

至于曹叔那边，我曾经以回桓府取些用的借，离开淮侯府，去了一趟槐树里。

我只要想看他，无论何时都可以。每日睁闭都能见到沈冲的脸，简直妙得像梦。我甚至无时无刻都可以摸他，借着给他探额、更衣、拭的机会，可大大方方上下其手。

如他先前告知的，那屋舍仍在，但他

我觉得拿这些问人甚是无趣，不如自己去窥觑。

在这件事上，我比惠风羞涩。她通过我，连公榻上铺着什么纹样的褥都知了，但我从不曾问过她沈冲的内室长什么样。

惠风有些失望。因为自从沈冲好了些之后，公来得便少了些。

我甚是喜这一，清利落，方为男气概。祖父说过，有容乃大。对于真正的君而言，贵之气乃是随而来，从不必金玉珍玩装。淮侯好面，学着大长公主的派讲究，却教了这么一个儿，实乃老天开。

我的手臂贴合在他宽阔的后背上，与抱在上面无甚两样。我和他离得那么近，大可不要脸地受他透过里衣的温，以及那满怀的。他上的味很是好闻，淡淡的，自然而未经修饰。

与公的相比，沈冲的内室要小一些，不过他的家俱什皆简洁，也不像公的那样讲究。惠风跟我说过，沈冲对用一向随意，只要不是俗不可耐，他都无甚挑剔。

还有味。贵胄之家无论男女，室中皆常年熏香，对香味的喜好则各不一样。如公，他不喜，偏淡淡的兰香，室中所用香方是他亲自定下。而沈冲房中的味似檀，但并不俗气，反而夹着如竹香般的清新，教人心旷神怡。

比如，在从前，我从来没有机会到他的内室里来。

他手上的伤好的很快，我那日给他上药之后，没几天就结了痂，公见无事，也就再不肯给我上药，故而也不必常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