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瓖没有说话，未几，忽而睁大睛望着不远：“那是何人？宁寿县主么？”

我用袖了睛，又好气又好笑。

那人气力颇大，手里拿着刀便要下来，

我着急地张望着，一边在那些兵中寻找公的影，一边向桓瓖：“你望见了么？元初在何？”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彪兵打着豫章国的旗号，领兵之人形纤细，显然是个女，待看清那盔下的面容，果然正是宁寿县主。

“霓生！”忽然，我似乎听到了公的声音，心中一喜，正当回，突然见一人朝我扑了过来。

我亦吃了一惊，正待再细看，人群涌动，我的目光忽而在一面写着桓字的大纛上定住。

我知这般情形，唯有公破关可解释，心中早已激动澎湃。不等他们再说话，我翻上，朝阵前而去。

鼻倏而一酸，长久以来的思念和担忧一下化作泪，从眶里涌了来。

心一个激灵，我本能地弓起，意图借力将那人垫在下。无奈还是稍迟了一步，落地时，我虽不曾被他压住，但还是重重摔在地上，一阵疼痛。

那关中逃来的残兵与沛王麾下的搅在一起，军心大，无论沛王的令旗如何变换，阵列皆溃不成形，全然指挥不灵，任凭宰割。

待得四周终于没有了阻碍的人，我策奔战场，四寻找公的大纛。

我急忙朝他奔去，但四面八方都被人群阻隔，时不时还须提防砍过来的刀枪。我只得一边应付着，一边睁睁地望着他领兵朝另一边跑去，无论我怎么喊他也听不到。

早在当年的遮胡关大战之后，我就认真地跟他说过，就算非要亲自上阵，也须得在周围带着几十贴护卫，万不可忘乎所以冲锋在前。

那大纛下，一个熟悉的影披甲胄，一当先。

两军人多势众，夹击之下，已经全然称不上对阵。敌军腹背受敌，早已无心恋战，一即溃，或奔逃或投降，顷刻瓦解。战场的形势很快明朗。濮王在成皋关中战死，沛王在阵前投降，只有汝南王乔装改扮成军士，被亲随护送着，往豫州逃去了。

桓瓖吃惊。

战场瞬息万变，见那成皋关中的溃兵涌，要往自奔逃，这边也拉长阵线，如袋一般将关前封堵。先前的攻城械，当下成了防御的拒，被推到阵前。曹麟和薛尚各领兵，在中间与两翼布局，将成皋关前死死堵住。

他总说知了，到来还是这般逞能。

见得这般时机，这边亦鼓声大作。阵中令旗变换，明光和东平国将阵线推，未几，与惊惶四散的溃兵撞在一，厮杀起来。

公骑着他的青云骢，率着大军一路砍杀。太从云的隙中脸来，他的白袍和铠甲在尘雾中氤氲生辉。

战鼓齐鸣，已经有军士在呼。

我猝不及防，被那人掼着，从背上落下去。

傻瓜。

没多久，只见一彪兵从成皋关中杀，如虎羊群，突敌阵，而后兵分几路，将敌军切割。

幸好当下，这战场上已无公的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