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白移开视线，掩去底的寒意。

这样一个貌的姑娘，于枝叶扶疏，朦胧月中盈盈问这样一句话，只要不是铁石心之人，心都会加快那么一两分。

她的声音轻快：因为是我娘告诉我的呀？我看了你的画像，记下了你的名字，但还是想亲见见你，想问你一些问题。

一位大臣正在跟他的同僚说话，突然听到旁边砰的一声，他愕然回，看见谢正卿将白玉杯重重搁在桌上，起拂袖而去，如玉面容上已经覆满寒霜。

这正是连青梧想要的，如果初次见面就已经有了些朦胧暧昧的意思，那以后就更方便了呀，她应该能够很快拿下他的。

有些人，即使他不刻意去看去记，他还是会本能地去在意。

他的视线落在那个空的位置上。

但是她也不会将他了，有些事说通了，倒是失去了她日后作的空间。于是她轻轻揭过，转移话题：我听人说你在边疆长大，那你会骑吗？会不会箭？要是百步外有一片树叶，你是不是真的能像书里说的那样，将它穿？

谢知白是新上任的大理寺卿，位权重，因而尽这次宴会是为地方官员准备的，但还是有人频频向他敬酒。

觥筹错间，众人都饮至半酣，刚开始的局促被醉意消去大半，说笑声也渐渐放肆。

这些话题都是他熟悉的，他回答着她的问题，其实也在回忆在边疆长大的那段日，神也慢慢轻松起来。

她并没有直接后面的意思，但就这样单独将这事儿提来，却让叶九渊瞬间就想到了那些让人心涌动的义。

他浅浅抿了一酒，玉白手指扣着酒杯，却是没再喝了。那些人见他神疏淡，睫低垂，似乎无心应酬的模样，也不好多去打扰，他边的人渐渐少了，让他得以轻易看见另一侧的连奉。

叶九渊因着她的善解人意松了气，也更愿意解答她的问题，他一一回答了，没有注意到他们之间的距离已经缩短了很多。

连奉脸上挂着恰到好的笑容，不卑不亢，很容易招人好，他左右逢源，面面俱到，一时间倒是比他这位大理寺卿还忙。

谢家公实际想的是，我都好准备了你怎么还不来找我？

大臣愣了一下，不由得问同僚：这是谁惹了谢大人生这么大的气啊？

她轻轻地笑起来，明媚双眸也像是了一分狡黠：你猜猜，我娘为什么要把你的画像给我？

大人家说亲前，总要让自家小辈互相先看看，尽最后不一定能成，但这也是秘而不宣的事情了。

ps:

同僚也很是茫然：......我也不知。

这个问题并不好回答，但如果人顺着她这句话去想，就会不自觉地想到以后的事情，要是当真成婚了，他会喜她吗？这么一想，他在看这位姑娘时就会抱有几分打量日后妻的意思，而非一面之缘的陌生人。

不要去想，也不要去。他如此想着，扣着酒杯的手指不自觉用力，指尖微微发白。

......

谢知白将大殿内的情况映帘，忽地顿住。

而他也当真是有些好奇的，于是了。

也不在意的样，他这样拘泥，反倒落了下乘。

重来一世，已经是上天给他的最大善意，那人想折腾谁都跟他没关系，只要不来招惹他，他可以放她一。

少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