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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貌的,总道我是天仙美人儿,我虽每次都是高兴轻笑,内心却自知我并不如双儿口中那般出尘。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虽然每每衣着素净儒雅,待人温和有礼,骨子里却还是淬着唐门暗器的毒药,内心自私,心怀不轨,甚至嫉妒了那个已经不再出现在双儿记忆里的人近十年。
直到有一天,父亲把我叫到书房,亲自和我说了男女礼数之事,我既然知晓与双儿不是兄妹,更应该注意。
我便直言了对双儿一直以来的情感。
父亲却叹了口气,严肃与我说:双儿还未知事,我虽不明了双儿对你怀有什么情感,但至少不应该因为你的私心而被诱导,若是因为你的亲昵之举错将兄妹情当成了男女之情,那更是千万不该。何不注意正常男女之防,给双儿足够的时间自己判断呢?
自此,我开始注意与双儿保持距离。起初,当从双儿脸上看到明显的失望不解,我虽不知是由于不习惯突然的疏远,还是与我同种心思,内心都喜悦异常。然而没过多久,似乎是习惯了还是什么,双儿也开始用显而易见的方式疏远我。
我虽然内心苦涩,却也不能加以干扰,只恨自己在双儿身边近十年,却无法让双儿对自己动心。
即使周围人都说唐家公子好比天仙,又有何用。
再到后来,一年又一岁,恍然间双儿就迎来了她的十五岁及笄礼。果不其然,父亲问了双儿有无想要婚配的人选。
我只是低头,不去看不去想。
随后双儿的答复中,我隐约知道了这两年间双儿疏远我的原因。
定是情窦初开,有了心上人后,知道了我以往待她不同一般兄妹。
知道了我对她怀着的肮脏心思,知道了我趁着她年幼不懂事,做了许多逾矩之事。
也罢,这一切统统都是我的一厢情愿,自食恶果。
可明知如此,我却无法停止。
然而,双儿却留了张行走江湖,不必担心的字条,忽然离家出走了。
这一次,我才真实感到了生活中没有双儿的滋味。
仿佛心被掏空了,周遭事物全失了色彩。而无论走到哪里,回忆过往总会涌起,化作千万根利针扎入体肤。
又是这时,父亲将我唤入书房内,说皇上号召天下,每个武林世家都要派人去应诏。
不去。
我干脆而冷淡地拒绝了父亲。
父亲也并没有生气,只是说,听说那天下第一神医的望岩药宗弟子也会前去,若是能借此机会,解下双儿身上蛊毒的副作用也好。
我心下一动,又听到父亲说已经排了最放心的弟子跟着双儿,终还是同意了。
一来,那蛊之事的确是我愧对双儿,若是能弥补一点,便是我能为双儿所做的为数不多之处了。二来,也无法再三驳了父亲面子。三来,双儿也不一定想见我。
舟车劳顿,然而也与待在没有双儿的家中无异。
进了帝都,我便去找了那药宗弟子。虽然是个女子,却是落落大方,谈笑自如。唐门制毒,望岩制药,对草药的理解却有些异曲同工之处。与那宋姑娘一起钻研了几日,却感觉收获颇多,对蛊毒的副作用也多了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