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告诉他，他也不想知。即便他这重“慕易”的份只是上神白沉分来追捕孽龙的虚相，可孟婆娑就是喜他。

原来不是没有反应，只是反应没有表现在脸上而已。

孟婆娑无力地扶额，“你为什么一反应都没有？这样会显得我很失败啊。”

可他居然就卡在这儿不说话了！只是耳渐渐泛红，好在一双睛还是直视着她的。

孟婆娑就看着他笑：“因为你是慕易。”见他疑惑神情，她承诺，“等我把一些问题想明白了，再决定要不要告诉你。不过我绝对不会害你的！”

孟婆娑说着挣扎着坐直，“你这异症不是许久没发作了吗？这次怎么会突然就这样了？究竟有没有治的法？那妖是什么来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人气的？”

孟婆娑只觉得心里被得满满当当的，全都无比熨帖。

后退到原来距离，她轻快：“那我也想明白了。”

她这人好酒，也只懂今朝有酒今朝醉的理。

慕易便不再追问，反倒是顺着她这话又想到些什么，“先前在顾宅找黄历的时候，我也说过那样的话。”

慕易没有接她话茬，只是缓缓，“我现在想明白了，那句话的意思。”

她鼓足劲儿，“我先前一直在琢磨若是你记起来前世你了和尚或是娶了妻我该怎么办，现在我想明白了。不你前世是谁或者记起来以后会怎样，可现在你不记得，所以你就只是慕易。”

可慕易一直没有躲避，也没有将她推开，而是看着她一眨不眨，即便不时颤动的睫早已将他不平静的心绪给卖。

从前孟拙那老可真是说错了，这天底下能镇住她的人也不是没有。

于是她往他的方向挪近再挪近，直到两人的距离已经完全打破了寻常应保持的程度，几乎是鼻尖相贴。

话毕她开始观察起慕易的反应来。

“对，咱俩扯平了。”

他那么聪明，也一定能从她话里判断来什么。

只是除却耳更红之外，他面上表情甚至不能称得上有什么变化。

孟婆娑愣愣地看着他。

慕易闻言神微动，仍是未声，却是一把将她怀里，接着又一言不发。

受捋明白后就该稍且收住，毕竟他们此番还有着要事，“我说正事儿了啊。”

她望着前层层叠叠的苍翠，望着日光透过青叶隙洒下、尘埃沐浴在其中翻飞，只觉得心舒畅。这般觉从孟拙过了奈何桥后她便再未曾验过了。

她回味过来，觉得好笑，心里酥麻的同时也不由涌上一想要确认的急切。

阜仙篇（九）

孟婆娑就“噗嗤”一声笑来。

“我喜你啊，慕易。”她难得语气郑重，“你是怪我也不介意，因为我也是。就算我不是，我也不介意。”

这对视的时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久，孟婆娑能从他里清晰地看见自己的倒影，连嘴角上翘的弧度都一清二楚。

这般静坐了有一会儿，她倏地意识过来话题已经越跑越偏。

“我不想知那些。”他选择得乎意料地脆。

因着突然的动静，她的手下意识抵在了他的膛上，此刻能够受到在那之下一颗心脏有力而急促的动。

慕易望着

，表情很沉静：“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