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太谦虚了冉冉挤一个僵至极的笑。

之后和素纯长聊了些什么，她完全记不得了。

长是？

冉冉换好衣裙，梳洗完毕，习惯给自己绾了个双平髻，梳完才想起她昨夜已经破瓜，说不该再梳未婚女的发式了。

送走素纯之后，冉冉魂不守舍地提着盒回到自己房间里，关好门窗，扑通一声栽倒在床上，脑里只有一个念

她站在树底下，抬往上看。

徒弟都九十五了，那师父呢？岂不是至少一百多岁？

昨天晚上她到底睡了一个多少岁的老男人？！

九十五

她翻了个，又渐渐睡了过去。

收拾好之后，冉冉推门了屋。

冉冉也轻轻笑着，陪着寒暄了几句，但她总觉得自己似乎忽略了什么。

院中是一颗两人合抱的桃树，枝叶繁茂，蓊蓊郁郁，不知了多少年。

如今已是六月，树上结着不少桃，或许是山中气温低，大多都还是青的，只在尖尖上有一抹红，宛如开的胭脂，或是晨曦时东边的霞彩。

冉冉盯着素纯长的白发，看了又看，实在忍不住开问他：敢问长今年仙寿几何？

冉冉转过去，院门有一位长须的老士，鹤发童颜，神矍铄，比起相貌过于年轻俊秀的撄宁长，他看起来更符合大分人对得人的想象。

横竖她现在什么都没有，就是有时间。

初夜见红，若是新婚圆房，沾了血迹的白布会被郑重收起。不过她一个伺候人的玩意，没谁在乎什么布不布的。就撄宁长那副连一指都不想多碰她的架势，说不定早就把昨晚睡她的被单扔去烧了。

听到赞扬，素纯似乎也有荣与焉，捋着长须笑眯眯：那是自然，贫从小被观主收养，在观里长大，这些年也去过不少地方，到来还是觉得这里最好。

素纯一摆手，姑娘不必多礼，了无有观就不要太拘泥世俗礼节，他把盒推到冉冉面前，姑娘住得可还适应？

她在桃树下站了一会，忽然听见有人叫她。

冉冉闻言行了一礼：多谢素纯长。

细碎的光从密密桃叶中落下，洒落在院里的青砖上，风一，便闪闪烁烁地晃动。

听着起起伏伏的蝉鸣声，冉冉闭上双了气。她忽然从心底里觉到了王府中从未有过的宁静。

冉冉抿笑了笑，好的，无有观是个好地方。

她仔细回想半天等等，素纯刚刚说从小？

她对着铜镜摸了摸长发，想起在王府时看见那些姬妾们的装扮，琢磨半天，给自己梳了个随云髻。

怪不得什么观啊庙啊的都喜建在山老林里，确实是个清修的好地方。

痕。

素纯微微一笑，惭愧惭愧，贫如今九十有五，尊师在我这般年岁时早已修为有成、名扬四海，我差之远矣。

冉冉姑娘？

老长手里拎着一个盒，放到树下的石桌上，笑容和蔼，贫号素纯，是观主座下首徒，观主平时忙于清修，观中琐事都由我代为照料，姑娘若有什么需要都可以告诉我。

日有些迟了，耀的光透过窗纱照房间里，地上印着一格一格的窗棂影。

再醒来时，天光已经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