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傅同学的父亲看了好一会儿，突然觉得有些压抑，记忆好像有些莫名其妙的恐惧席卷而来。

她太了，时常题目不来，就在旁边画起画来，数学作业本上最好的作品大约就是那几幅小猫戏蝶图了，线条畅，笔细腻。

他一声不响地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想到母亲告诉他那些糖都有毒，不自觉地笑了笑，忍不住剥了一颗糖，慢条斯理地送到嘴边。

傅斯言漫不经心接过她的一摞练习册，“诗诗，那看来我们有好几门恋要谈。”

“怎么了，诗诗？”

她好不容易翻到一张傅同学哭鼻照片，大约是他妈妈在书房里训斥他，书桌上搁着几颗糖，小斯言泪在眶里打转，倔地盯着自己母亲扬起的掌。

裴诗一边翻着一边又问：“傅同学，你从小就这么会摆扑克脸吗？”

傅斯言需要大致了解一下自己的学生，把裴诗的各科练习册都拿了过来，翻开看了看。

傅斯言看了一照片，猜了她的心思，轻笑了一声，“小傻瓜，你那时候以为牙齿掉了就不会再长来吗？”

过了会儿，裴诗惊讶得叫了一声：“傅斯言，原来你也会哭的？”

小斯言在草地上专心致志地拧方，小斯言坐在泳池边，嫌弃地盯着自己的泳，小斯言歪在沙发上看小人书。

她一转又看见地板上还有几本指南，、之类，旁边有几本相册，忍不住翻开看了看，都是傅斯言小时候的照片。

裴诗等着傅斯言批作业的功夫，打量了一下他的房间。看来这个人实在是没什么特别喜好，屋里除了几个形态怪异的小机人，剩下的就是书，摆得方方正正，很整洁，也很沉闷。

只是等了十年你都没回来。

大约傅同学难得哭一次，所以被人偷拍下来留作纪念了。

☆、第七章

裴诗瞪着他：“那你知怎么不告诉我？”

看来傅同学的冷脸是遗传的。

傅斯言还记得那天，跑到爸爸的书房里，看见上面有个糖果罐，便想尝一尝，谁知被难得一见的母亲发现了，大发雷霆。

其实他曾经难得一见的笑和哭都是为了她，然而他们相互陪伴的那些岁月却一痕迹也没有留下。

裴诗皱皱眉，想到曾经她掉牙的时候，傅斯言也是在一旁笑嘻嘻地看她哭。

她在国外读书那么多年，英文成绩当然不用担心，语文也还行，虽然答题时总会扯一堆废话，但是最后好得能写到上，剩下的需要缜密思考和严谨逻辑的理科，问题就很大了。

永远都是一个人，跟曾经的她一样。

恋那样，每解决一难题，就离男神更近了一步，到最后一举攻占！”

傅斯言翻书的手顿了顿，“我想告诉你的……”

裴诗总算又翻到一张全家照，傅同学像个小大人一样，穿着小西服跟他父母站在一起，一家三都非常严肃，神凌厉地看着镜，好像全世界都欠他们钱。



她翻了好几页，小斯言几乎都没个笑脸照，好不容易有一张在笑的，还豁了一颗大门牙，他看着自己掉下来的牙齿，笑得很专注。

傅斯言看了裴诗的张，伸手揽住她肩膀，一片影覆下，她本能地叫：“别关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