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琉一听他迫不及待地提薛棠，心里便又想起上回他坏了自己计划的事，没好气：“谁知她去哪偷懒了！”

崔皇后面几变，最后停留在一个僵的笑容上，“公主说的是。”

“徐尚书，你当初提议的法，开关放民，放来的可不是百姓。”坐在上座的自然是蔺湛，他穿一丹绯袍服，着乌纱幞，一手支着凭几，似笑非笑地看着徐琦，吐三个字，“是虎狼。”

原来这些人都跟着的一个领姓孙，家中排名十二，便都称他孙十二，并非是西市的地痞无赖，只是万年县的一个百姓。他们这回本想先让人在山前闹事，剩下的便偷偷从后山运走佛寺的粮。

官府派兵支援也得有一些时间，到时候，他们早就裹挟着粮家伙跑路了。

……

徐琦抬了抬，看了上一脸漫不经心的太，尽力将心中的怀疑压了下去。

“你们早上来大云寺的时候，大理寺便让我们的人埋伏在这了，那牢里所谓的民领是个假货，大理寺料定这些民今日还会来寻事，所以便将计就计，让诸位受惊了。”崔毓：“前院应当也清理净了，车停在山下，请随臣等来。”

“那可不行。”蔺湛微微笑着：“我当时也附议了，照你这么说，我岂不是也有罪，那些署了名的三公九卿，都有罪。”

冲上去抱住他，哭了来：“四哥！你们怎么才来！”

崔毓问她无用，便又向汾长公主说了，众人这才想起来还有怀宁县主。崔皇后拢了拢外袍，沉声：“让金吾卫的人去找。”又横了崔毓，堵住了他的话，“四郎，你保护我们回去。”

蔺湛起，有了离开的意思，“接下来的事给大理寺，我回复命。”

大理寺卿从他手中接过，只瞥了一，脸大变，看

他旁坐着一名紫袍的官员正是工尚书徐琦，面不大好看。

徐琦面发白，席请罪，“臣误判形势，致使差伤了诸位贵人，臣罪该万死。”

“明府，我们在一个民上发现了一样东西。”正这时，一个侍卫飞快地奔了来。

“据闻他们在灵州、安定县境内也是用的这等法，竟跑到京城来故技重施！”大理寺卿“哼”了一声，“当我们京城的治安是摆设？！当真是无知刁民！”

崔毓神一动，从皇后状似无意的问话中嗅到了一丝愠怒，没有立即开。倒是汾长公主理了理鬓发，拉过她的手，“下该庆幸活下一条命，湛郎自有考虑，别这么多了。”

崔皇后忽：“这事好像由太负责，太也知吗？”

他觉得自己也是够倒霉，谁能料到皇后今天会来大云寺，而那帮民也正好去闹事了，这实在也……太巧合了些。

照这样说下去，最后同意了奏疏的皇帝更有罪……徐琦磕了个，称“不敢”。

大理寺刑堂内，已经关了不少民。

众人纷纷松了气。

崔毓目光在人群中逡巡了一圈，不见薛棠的影，低声问崔琉，“怀宁县主人呢？”

崔毓只得悻悻闭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