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识相地没有多嘴问。蔺湛却低低地解释起来,“他们以为,我这是因为思念母亲，所以在这张书案上发……”这帮人,因为什么都不知,所以才显得异常可恶又可怜。

薛棠“哦”一声，他不说，她当然不会继续追问。

蔺湛移开目光，有些别扭地说：“你那日……摔疼了没？”

他是不是吃错药了？

脚步声响起来,却见他不怎么尊重地将一张碍脚的凭几踢开，直接在案上坐了下来。

这么好说话？这房间真是太神奇了！贞顺皇后在天有灵！

薛棠想了片刻，才想起来，他指的是两人在宗正寺那回，他把她扯到在地。当时她摔在他上，摔疼倒是没有，所以薛棠摇了摇。

薛棠想了想，脑中忽然灵光一闪。

薛棠小心翼翼：“真的可以？”

蔺湛手一顿，面上红白替了一阵，最后从牙中挤几个字，“你不用。”

让郑湜去担任安定县县令的是他，升任为河北巡察使的估计也是东推荐，如若要避免日后与薛家的误会，让郑湜去别的州县任官，或许是一条解决的办法，不去北与哥哥接，也就不会有郑延龄那份弹劾的折了。

蔺湛好似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低咳一声，拿一块玉牌，“这个给你。”

薛棠抿了抿，委婉：“殿下，方才郑夫人说甚是思念十七郎哥哥，他如今要担任河北巡察使，路途更是

薛棠想了想,这发的方式有些特殊，不过不是拿人来发,倒也值得表扬。

“我何时骗你？”

薛棠咬了咬。

蔺湛没有往下说,抬看着薛棠颈上挂着的玉髓骨哨,眯起，“这是什么？”

她觉得蔺湛一定又要为难自己了，他毫无缘由地说起这个，说不定还在暗戳戳预谋着什么，已经好准备与他大战三百回合。他中的光却一下弱了下去，“哦”了一声，将骨哨还给了她。

薛棠疑惑：“什么原因啊？”

“你过来。”他声音听上去没有动作来的烦躁。

。

蔺湛瞧着她温顺的神，心中愈发郁结起来，了气，歉的话还是没说，“言归正传——你要什么尽提。”

薛棠终于忍不住问：“殿下今日是怎么了？”

蔺湛在心底暗骂了一声。

“……”薛棠动得泪盈眶。

薛棠忽然受他目光变得凌厉起来,往后退了一步，还没来得及解释，便被他一把扯了下来，“郑湜带给你的？”

蔺湛黑着脸收了起来，“那你有什么要求，尽提。”

“是我哥哥！”薛棠：“殿下快还我！”

什么跟什么？！

薛棠拿过骨哨在手里，线被他扯断了，只好先收起来，等回去后再串一。

薛棠依言走了过去,一低却发现这张书案上居然布满了痕迹,有用刀砍的，也有用指甲抠的，密密麻麻，目惊心。

他差忘了，皇后派去的人让他给清理净后，她已经没什么防范的必要了，自然也可以不用他的腰牌。

她有些不大习惯他如此低眉顺目地给她东西，像一回那样施舍一般趾气昂地往案上一拍才是他的风格好吗？

薛棠谨慎地拒绝，“我已经给哥哥写过信了，所以不用麻烦殿下的腰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