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天，有什么东西不能得到呢？

皇帝在宜阁门外站了半晌，负手离去了。

太池畔的草木中亮着零星半的灯光,衬得池中那一抹月亮得惊人。皇帝缓缓：“朕第一次见到贞顺皇后，便是在这里。”

那日皇帝握着她的手、安她不会让自己嫁到突厥时，神与现在别无二致。一瞬之间浑的血仿佛结了冰，她第一次忤逆了皇帝，退后一步，没有上前。

薛棠的脚步凝滞在原地。

薛棠：“陛下，今日……只有您一人吗？”

薛棠已经退到了眠风楼外的栏杆。

晚上,皇帝边的近侍求见薛棠,让她一同过去用膳。

皇帝姗姗来迟，正叫人脱去他的外袍,底下穿着一件淡黄的家常绸衫,腰间系一条浅绿丝绦，见她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睛,饱疑惑却又犹豫着不敢问自己的模样,笑：“别站在外面,小心着凉。”

皇帝回作势看了看,“怀宁,朕后有什么东西？”

不仅派人传话，连御撵都备好了。

“但你放心，朕不会罚你的哥哥。”皇帝一手抚上了她的肩膀，“你十四了，该在长安择个好人家嫁了，这才算了却你爹爹的心愿。但朕看来看去，长安世家弟无一人能得上你的份，朕确实舍不得你下嫁给一个绣枕，郑湜也好，崔毓也好，都不上你。”

“朕让太去北督战，是想让他们一举了结蛮族之患。”皇帝：“怀宁，你知御史台是怎么弹劾你哥哥的吗？”

“陛下……这是什么意思？”薛棠的手不觉抓住了衣襟。

“养寇自重。”皇帝叹气：“朕不愿这么想，但战事拖了一年，又是一年，朕便不得不如此怀疑。太.祖皇帝传到朕手中的江山，朕须得好好守着。”

薛棠没有见到皇帝，正去问那内侍，一阵脚步声不不慢地响起。

第三十七章

“朕没有喝醉。”皇帝又走近一步，薛棠这才发现，他底通红，帝王威仪再一次排山倒海地压来，放在她肩的手得像一只烙铁。

薛棠往下望了一，面漆黑，与岸旁

这好像不是寻常家宴。

“朕觉得，你与她很像。”皇帝朝她伸手，“怀宁，你过来。”

薛棠指甲掐了手心。

“陛下，”薛棠咬着牙，着自己将胆怯咽了下去，“陛下，你喝多了……”

意带给她玩，渐渐地，薛棠愿意接受了，有一回还叫了他一声“伯父”，但只此一回而已。她越是长大，越是透一静若秋兰的气质，眉宇间却沉着一丝忧郁，和贞顺皇后很像。

夜如,早晚上仍有些料峭寒意,薛棠穿了一件鹅黄绣白玉兰的大袖披风，随着近侍上了太池畔的眠风楼。眠风楼建在池中央,在二楼望下去，能见到中一溶溶明月。檐下挂着琉璃灯,里却空无一人,只摆了一些珍馐甜。

薛棠确实到有些冷了，拢了拢披风,睛盯着皇帝后。

前少女早就不是那个扑他怀里喊着“伯父”的孩了，皇帝微不可闻地叹了气，垂下手：“朕会让薛恂尽快回来。”没等薛棠心里松了气，下一句话又让她提起了心，“他以后，不用再去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