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棠抿了抿，：“殿下，我什么时候能回家看望哥哥？”

在灵州的时候，蔺湛同自己说的那番话，细想十分有理。崔见章在雍县设下埋伏，崔皇后接着生下了小皇，这件事怎么想都是冲着太去的。皇帝龙抱恙，储君落难在外，若此时皇帝驾崩，两份废立太的诏书下来，到时候蔺湛再不停蹄地回长安，等着他的只有冰凉的屠刀。

他并没有一脑地往京城里冲，本打算着到雍县便停下行程，再向中上一奏疏，禀明情况。谁知当晚中便突然发生变故，在城外便能远远看见皇城中飘的黑烟，在夜的掩映下恍若一通天。

她的语气中带了些委屈的意味，声音绵，就像那天她抱着薛恂的胳膊撒一样。蔺湛心旌漾了一下，正定信念摇，手下一名内监却上前禀报，说是燕郡王一连上了好几奏疏，请求见薛棠。

蔺湛间一动，“哪怕是昨晚，我未经你同意将你接中，你也不介意？”

魏邢以崔党余孽的份当场被抓，投大牢，薛恂还好，只是解了兵权，让他赋闲在家。

薛棠将两手局促地放在了膝盖上，垂下睫，“我的意思是，我想回家。”

薛恂并不是死脑的人，神策军既已全军覆没，他便同意调一分兵力，名义上是护送太回京，实则是防范京城有动。

薛棠如同翘首祈待的小雀一般，期待着蔺湛能从嘴里吐一个“好”字。

蔺湛眉一松。

救驾，就是一个很完的理由。而且，还把两名边将都忽悠回来了。

蔺湛嘴角一抿，“你现在就想回荥了？”

他用指尖梳理着少女柔黑亮的秀发，心中默念了一遍。

但，他被耍了。

薛棠疑惑的看着他。

先是装作遇难“狼狈”地躲到了灵州，再将神策军全军覆灭的嫌疑引到崔见章上，而后找了那个与皇后通的假阉人，得他不得不举兵造反，况且太落在外，无法接中央内廷，没有比这更好的机会了。但皇禁军再厉害，又如何敌得过常年与蛮族人打仗的地方军？护送储君回京只是一个幌，他真正要找的是让大军踏京城的理由。

想到昨晚的情形，他还有些来气。

蔺湛咽下话语，微不可闻地说了句，“去吧。”

他漆黑的双眸盯着她，忽然问：“你讨厌我吗？”

“随时都可以。”蔺湛专注地盯着她。薛棠心中一喜，便听他：“你愿意的话，我现在便下旨让薛恂如何？”

薛棠耳尖，没去在意他话中不经意的孤僻，笑：“多谢殿下恩准。”

一定要回来。

“殿下，”薛棠不抱希望地最后央求了一遍，“我今天，想去看看哥哥，也不行吗？”

薛恂的车就停在承天门，只是他还保留着一分冷静，没有闯。

薛棠摇，“殿下救了我，我为什么要讨厌殿下。”

蔺湛提了提嘴角，“别忘记回。”

“回荥？”薛棠：“谁说我要回荥，我只是想回薛府啊。”

他语气中没有平日里的势，反而是一片小心翼翼，就像是极想得到一样宝贝，却又怕打碎了它，只能用双手虚虚地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