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淳的事了。
晴光潋滟,岁月静好,她竟舍不得破坏这偷得浮生的半日闲了。
两人在园中逛了半天,回到皇帝的芙华宫中用了晚膳,还对弈了两局,仿佛回到了刚成婚、宫乘月还未做皇帝、谢子澹也未曾中毒之时。
当时他们还是少年妻夫,身上没有重担,也无需顾虑他人,算是人生中最写意、最如胶似漆的一段时光。
入了夜,谢子澹便不肯在芙华宫中逗留了。
陛下若想有人陪,那宫中多的是年轻乖巧的小郎君。他跪下告辞,深深叩首道,臣还是不耽误陛下了。
这一日对他来说,已经算是难得的意外之喜了。
皇帝虽然不说,但他早已猜到,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她才会这般刻意安抚,想给他留些快乐的回忆。
就如刀头舔蜜,蜜舔完了,接下来的,就该是刀了。
是前朝有人弹劾,觉得他占着帝君之位,又不能行帝君之实,得早日废了?
是霍冲传回了什么消息,他的毒终究无解?
还是宫中那位侍君入了皇帝的法眼,要抬位份了?
谢子澹尽力不去细想。
坚持不肯留在芙华宫中过夜,是因为他近来夜夜都会失眠惊觉,偶尔浅浅入睡,也会很快醒来,一旦醒来便要心悸吐血。
他甚至不敢让刘安发现,每夜偷偷在枕下藏了帕子,第二日再亲自偷偷将染了血的帕子烧掉。
皇帝的将来,应当是属于裴嘉梁那种意气风发的少年郎的,而不是他这样行将就木之人的。
江南总兵府下辖一营,名为朱雀营,得名于该营善用火攻,往往兵不血刃,不战而胜。
这次去和安县剿匪,也是朱雀营打的头阵。
盐匪村在两座山谷之间,头尾一封,便无人能出得来。
夜枭局先行漏夜潜入谷中,将守在山谷两头的匪兵结果了,朱雀营再从远处山顶射下火箭,将村中建筑烧得七七八八,总兵府的三千重兵才一拥而上,将匪众轻而易举地一网打尽了。
但在这被俘的近百名盐匪中,并无匪首的踪影。
据称,匪首前几日便已不知从何处得了风声,早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十一先行回京覆命,据她揣测,极有可能是谢淳先听到了风声,通知匪首,让他先逃了。
江南总兵将大半盐匪投入知府大牢,挑了剩余几个盐匪头领,与盐商和贪官们一同押送上京,交由吏部、刑部共同发落。
江南总兵给谢淳留了面子,并没戳破她在其中做了什么,只以回京覆命为由,叫了谢淳一路回京。
户部已经提前派了其他官员去接手谢淳推行新税法一事,她自己做了什么,这趟回京又是为了什么,想必谢淳心里也早已有数了。
出了个把贪官污吏并不稀奇,宫乘月只想当面问问谢淳,她在做这欺君枉法之事之前,有没有想过谢子澹,有没有想过要把他置于何等尴尬的境地。
她甚至还抱了一丝幻想,希望此事从头至尾只是个误会,谢淳并没有跟匪首有私情,没有包庇私放朝廷钦犯,或许是有什么人弄错了、或是陷害她也不一定。
没想到这一丝幻想,还是谢子澹亲手打破的。
宫乘月毕竟年轻,登基后除了征伐北狄外,并未遇到过多少大事,更未曾遇到过这等公私纠缠的大事,令她日夜苦恼不已。
好在后宫中现在有不少侍君,她想换换脑子、放松片刻时,可以随便叫个人来陪她。
而在这些侍君中,出入她芙华宫次数最多的,还是程海逸。
程海逸温柔小意,手上口上花样连连,每次都能令她欲仙欲死,脑袋一片空白。
这晚她又传来了程海逸,半个时辰不到,便接连三次被他送上了巅峰,最后两腿都微微颤抖,整个人更是软成一汪春水。
程海逸依旧没有进她的身,等她受不住叫停了之后,他便自己背过身去,随意撸动了几下,将憋了许久的浓精射入帕中。
临走时程海逸问宫乘月:小人新调的香,陛下觉得如何?
宫乘月无力地嗯了一声,气味不错,只是太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