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韶轻挑眉梢，不动声，“绣帕。”

“我们不是要开饭吗？都站着什么？”庄沐萱扯开话题招呼大家，“快快快，吃饭了吃饭了……”

也不知是喝了多少，恍恍惚惚间，我看到大家都喝得东倒西歪，醉迷离，我也觉得目眩，却莫名的心畅快，兴奋不已。

叶韶忍不住逗她，“沐萱――大家都送了东西来，那你呢？”

“你呀！耍赖的功夫到底是和谁学的……”叶韶无可奈何地摇慨，“看来也不知哪年哪月才能收到你承诺的绣帕了……”

我想敬弟兄们一杯，谢多年不弃始终跟随，想敬大人一杯，无任相信护下属，想敬铃兰一杯，念旧日往往无怨陪伴，想敬庄沐萱一杯，是她的现，让我从前心中如烛火般摇曳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一步一步成为星火可以燎原……

可曾经五妹也夸下海说如果大人想要，她可以绣给他。

我忙去厨房又拿了副碗筷过来。

大家围坐一桌，味佳肴当前，陈酿开封，酒香四溢，举杯碰，新年的气氛愈发郁。

我不禁地怀疑今晚上的饺还能不能吃……

外面的鞭炮还在响着，烟还在放，屋里杯盏错，大家的呼声也没停下来过。

铃兰被大家的情染，终是坐了下来。

“我说过这样的话吗？”庄沐萱挠，瞬间失忆。

“你想要什么？”

我侧看到五妹瞬间停住了嘴里的咀嚼，鼓着一腮帮的卷，稍垮了垮小脸，右手下意识地去摸腰间的香包。

也不知是谁说了句“不醉不归”，像是许下了不约而同的承诺一般，酒杯就没再被放下过，酒下肚，人心腹，多饮几杯，便红了脸，再饮几杯，又了。

庄沐萱趁着千帆打开盒的机会，顺手摸一个卷来，撕开一长条举起来，嘴在下面接着，吃得不亦乐乎。

“是啊，都不是外人，又是小年夜，程姑娘就留下吃顿饭再走。”叶韶也开挽留。

“你不是说我不能随便收别人的，但如果想要，你可以绣给我么……”

“嗯？”庄沐萱扭看着叶韶，嘴里还咬着长长的卷，糊不清，“我包了饺呀！”

我不禁失笑，杜鹃一案的浮尸绣帕是留了多大的影给五妹啊……

如今这便是大人来讨要承诺兑现的时候了……

“忙什么呀！”庄沐萱拽着铃兰不肯放手，非要拉她坐下，“你日日夜夜都铺里忙，也不差这一会儿。”

刚坐下，铃兰又提着几坛酒来了，“我给大家送些陈年的佳酿，佳节同乐，要喝些烈酒才算尽兴……”

“饺大家都吃，可你还没有单送给我的东西……”

庄沐萱看到铃兰，忙拉着她来坐，铃兰忙摆手，“不不不，我就不坐了，铺里还忙着，我也不能久留……”

每逢佳节，衙门的弟兄总是会将家里的特吃拿来衙门分享，加菜加得连饭桌都要搁不下。

大概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有这样痛快畅饮过了，也不知有多久没有这么开心地喝过酒，我觉得我醉了，却醉得罢不能，还想再喝上几坛……

我想敬苏柽一杯，什么都不为。

大家被五妹的可模样逗乐，纷纷围着桌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