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他如此解释，是不愿五妹自责。

“云桐之死对老爷的打击很大，他将云桐接回，葬在了祖坟里。云覃虽还有一，但独云祁是个典型的纨绔弟，终日胡混不成，伤尽了云覃的心和期望……”

苏柽没有再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从前庄盛夏也亲说过，她娘是难产而死。

溪秋将包袱递给我，不放心地在我耳侧低语，“大哥，为何五妹好端端的要寻亲？是在衙门里我们亏待了么……”

…”

我竟不知苏柽动作如此快，悄无声息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就查这么多。

她侧蹙眉，思索了片刻，终是意料之中地了。

冬夜寂静，我想此刻她定然被我们三人的一时得心累。

“会的。”我朝着溪秋定，“衙门庄五妹永远都是衙门庄五妹，她想走多远，我们就陪她走多远，但这里，永远都是她的家……”

听到这里，叶韶放下了扶额思索了许久的手臂，拉过五妹坐在他侧，认真，“你外公没有抛下她，即使是不合规矩，他也将她接回了家……”

谁也不愿她再去纠缠那个过去，将那一代人不负责任的恨情仇留下的苦果，尽数压在她的心里。

叶韶将府衙事务暂陈知府理，代溪秋顾好衙门和兄弟，千帆和延泽留下帮忙，护送庄沐萱回云家之行，便由我、大人和苏柽来。

“那，我可以去看她么……”庄沐萱抿，下定决心似的抬望着叶韶，似是在征求同意。

“好。”叶韶定定地看着她，神里有似柔情，温而轻和，安然浅笑，“如果你想，大人陪你。”

叶韶要同行，她也绝不会任其而去。

我宽完溪秋，提起包袱跟上他们的脚步，还没走几步，又迎面撞上了铃兰。

“大哥也陪你。”

庄沐萱也有些意外得不知所措，慌张地看了看苏柽，又看了看叶韶，张了张嘴终究说不一句话，好像叶韶与苏柽早就查清其中原委，只不过没有主动告知，是等着五妹来问了，才和盘托。

庄沐萱要寻，她绝不会袖手旁观。

“大人，苏捕，沐姑娘，林大哥？”铃兰

我又看到她原本停下动作的右手拇指，又开始纠结地轻扣着指指尖起来。

我抬看了正在小心包好自己大刀的庄沐萱，一时间特别明白溪秋的心情，这个被衙门众人捧在手心里怕飞了，在嘴里怕化了的庄五妹，无论是胡闹也好，调也罢，都一直是被疼在心尖上的，若此行她寻回了自己真正的亲人，且不说她是否舍弃得了衙门，光是此刻还未去寻，衙门这一众大男人便已经开始胡思想舍不得妹妹了。

我们三人不约而同地对视一，满心担忧。

可若不许，这事情像一个悬而未决的心结死死缠绕着她，一日一月，让她始终都不能开怀。

“不是，别多心。”我拍拍溪秋的肩膀，“这是她的心结，必须由她自己亲自去解开，与他人无尤。”

“那，五妹若是寻着了亲人，还会回来衙门吗？”溪秋担忧。

这下到我、五妹和叶韶一齐望向苏柽。

临行之日，溪秋、千帆和延泽送我们至县，迟迟不愿回去。

但叶韶对着她直面的请求，思忱许久，终是没有忍下心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