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细想，或许那时陛下本就有意他征凉北。只是朝局迫，贸然指令一个无功无继的下臣恐怕受万臣非议。索将当众将事态仄无法回的局面，放手一搏。

猝然的一句话犹如惊雷，她瞬间抬睫，声音都颤了，“什……么？”

“喜吗？”

“这是……”她仔细翻看，指尖停在女手中一截细小的短剑上，神错愕，“我？”

忽然的呼唤令她愕了一下，下意识看了过去。

李复瑾微微一笑，无声凝视住她。

……

“没错。”他轻轻破，望着不可思议的素颜，笑意欣然，“就是陛下。”

对视着混的双瞳，他淡笑不语。回忆起当时的场景，自也犹觉在梦中。

“你怕陛下不会同意？”他倒不恼，扣着皓腕的手更了。

你喜素素？

如若朕肯给你机会，你——能否向朕证明？

静了好一会儿，长睫颤了颤，她试图回自己的手，却完全挣脱不开，“我……不了主。”

半晌，李复瑾定声开，“嫁给我吧。”

忍不住，忙称病告假数日，将所有拜谒门僚全丢给了侯平理。此刻中式空闲应了邈约，隐在苑，难得的清净。

“我……”

他本也不明他所言的机会究竟何意，只是未曾想复日竟会传来兵的调令。直至后来的朝议之辩，请命赴往凉北，本是想抓住机会搏上一把，没想到陛下竟会了当相应。

夏风幽静。整座苑静谧无声，细碎的六月

剑眉轻地一挑，俊颜隐了淡笑，“你就从没想过，我一无经验二无军功，为何此番，这般容易便可随军征？”

数月未见，日夜魂牵的女清丽如故，思之如狂，如今忽然乍见，气氛又是忸怩的局促。他尽量低笑诱哄，努力寻着各有趣的话题，絮絮谈起行军中的见闻趣事。各类兵戈相向的艰险被一带而过，仅仅是听便足以令人悚然。

心中突然闪过一可能，她惊了一瞬，却不敢轻易说，“难是……”

她一怔，心中顿时拂起疑问，“为何？”

“军中长日无聊，闲暇时我便喜刻木打发时间，这是第六个，也是最好的一个。”重新将木雕置她手中，他顺势握住了她的手，“送你的。”

……

“怎么……”

“嗯。”他接过木雕翻手，现鼓底一微弱的刻痕，竟是一个小小“素”字。

苑极静，空气里还隐约蕴着草的香气。默默凝视了许久，他微敛笑容，声破了沉寂，“公主。”

竟是一个寸余长的木雕。木雕被刻制成一个女的样式，金钗华服，正踏在一面鼓上轻舞，栩栩生动。

“嗯。”迟疑了一瞬，她轻轻了。

既是如此，你可曾想有一日，攀龙附骥？

“我知你也喜我，”纤细的指尖白而，被他缓缓扣住，“你可愿我的妻？”

“我喜你。”清俊的容颜异常竭诚，完全不似在开玩笑。他垂首轻抚着她的指尖，动作温柔，“我想娶你。”

直至话末，李复瑾漫然轻笑。双手在背后微地一挑，自袖中带一个致的小玩意儿。

“你不怕？”

慕容素默默不语，垂眸望着相覆的手，却没有躲避。良久启，“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