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光寺设立有父亲的往生牌位，韩嘉宜在牌位前上了香以后，在心里默默告诉父亲自己即将嫁人一事。末了，又在心里说：“爹，对不起啊，我没嫁徐师兄。你知这件事的吧？徐师兄娶了秀莲。而我，我要嫁一个很好很好的人。我们以后也会很好很好的……”

不过嘉宜觉得累，沈氏少不得要反思一二，也不再过多要求。

“什么事？”

女儿很少提起在睢的那些年，沈氏之前问过几次，都被她三言两语推过去。沈氏也隐约知女儿过得不大好，但是她没想到在亲事上，都被人这般糟践。想到上

她内心有许多的话想说，可偏生又不知从何说起。心里就像是堵了一块石，沉重而又硌得她难受。

韩嘉宜慢悠悠：“也不是不行，反正又不算嫁去，真成了亲，也还有娘教我呢。”

她整理了一下语言，将那些旧事一一说了来。大概是时间久了，那些曾让她耿耿于怀的事情，现在居然能像讲旁人的故事一般淡然地讲来：“……然后，我就来找娘了……”

离开崇光寺回长宁侯府的路上，韩嘉宜思忖了一会儿，轻声对母亲：“娘，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不过我想，说不说的，也没什么差别了……”

韩嘉宜悄然松了一气，轻松了不少。

“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沈氏泣了一下，“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母亲的反应让韩嘉宜有些许意外，又有些释然。她反过来安母亲：“也算不得什么，不都过去了么？再说，要不是因为那些事，我去年也不会上京寻母，咱们也不会团聚。”

一时之间，愤怒、惭愧、难过、心疼……情绪织，她一把抱了女儿，轻唤其名字：“嘉宜，嘉宜……他们怎么能这样对你？！”

快嫁了，嫁去以后，再开始学么？”

韩嘉宜见母亲神情怔忪，中泪，不由地一慌：“娘，你这是什么？”

日这么一天天过去，很快到了十一月。她同母亲商量，想要去崇光寺祭拜父亲。

她低拭了一下微微发酸的睛，在心里默默说一句：“爹，我很想你啊。”

既有婚约在，又怎能嫁给陆晋？一女怎可许给两个男？

她女儿竟被人这么作践么？！

嘉宜即将嫁，也的确该正式告知韩方。

“什么？！”沈氏双圆睁，“那你……”

沈氏再也忍不住，泪扑簌簌便落了下来。她以为女儿从睢来找她，是因为想她，因为在二房那边过的不好，却不知还有这么一桩故事。

沈氏叹一气，明白女儿说的在理。嘉宜成亲后，说是要家，可是国公府也没几个人，又能难到哪里去？记账算账，本就难不倒嘉宜。至于女红针黹以及厨艺，那些其实也算不得什么，真正需要嘉宜动手的时候不会太多。

“我爹还在世的时候，给我定过亲事。”韩嘉宜微微笑了笑。

那么她京以来的一切也就不会发生。

她嫁两次，可她希望嘉宜可以共一人，到白。

她知问题在她自己上，是她太过于担心和焦虑，唯恐女儿哪里的不好，日后婚事不遂。

沈氏略一思忖：“好，娘陪你一去。”

韩嘉宜轻轻握住母亲的手：“娘，你别急，先听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