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墨却没回答皎月的话。

我一起织绡，不会就学，到时候我找……找找有没有人愿意帮我们卖去人间，然后去人间居住……”

皎月：“……”

殊墨却淡淡：“这是我的法术，你看了也学不会。”

皎月生之后就在黑海域这片暗无天日的地方住着，偶尔外，要是遇到外族人还好，可要是遇到了同族人，十次有九次都会被打个半死。

殊墨撩了那一缕蓝发看了看，叹：“虽然我不讨厌自己的颜，但最近越来越虚弱，睛也跟着不好使，天一黑，我连自己尾在哪儿都找不到。”

皎月讶异：“成年而已，怎么会变沉？”

虽然鲛族。

“……”

殊墨偏要看，同时轻笑：“与生俱来的天是藏不起来的，就算你把它切了捣了烂了，它也是长在你上，刻在你灵魂里的。你难不觉得用它飞，比你用鱼尾游更自在吗。”

殊墨看她就笑了，下一瞬，就见蓝光闪过，那片羽便化作一缕蓝的发丝，长在了他上。

殊墨的意识有些发沉，但并不确定皎月对他有无敌意……他这条命就跟沙滩上的咸鱼似的，翻来覆去地挣扎了太多回，死里逃生生里送死也太多回，早该麻木不仁了。

但有机会活着，他就不想死。

而黑在海族里，有不祥的说法。

皎月又捡了他胳膊，然后松开，看着他胳膊没什么力气地摔下去，她问：“你现在这是怎么回事啊？”

皎月顺着他的目光往后看了看，翅膀也动了动，下意识要藏起来。

还有这作？

他看着皎月，没话找话，问：“你的双翼是生来就有的吗？”

皎月不知这话该怎么接，于是问：“那你怎么是黑的？”

殊墨说：“我现在的承受不了我本来的重量，才会这样。”

皎月跟着猜测：“那你父亲可能是条泥鳅，我听说凡间的泥鳅都是黑的。”

皎月不可置信，“你……”

说话的时候，他费力地抬了抬胳膊，忽然把那片拿了一路的蓝羽在自己发间，问皎月：“好看吗？”

鲛族特别排异，而且很暴力。

他的声音沙哑，还带着几许稚，

他也不用试探了。

看这女人只知自我怀疑的糟糕心态，要是会对他有敌意，他能把名字倒过来写。

你听说的是被烤焦的泥鳅吧。

殊墨看她这样，忽而一笑，淡淡：“你别藏了。”

皎月：“……”

鲛族人什么颜的都有，但就是没有黑的。

脸上神有几分恼羞成怒，恼羞是对殊墨，成怒是对她自己。

皎月翻着白，但还是给面的凑过去看了看，结果发现还真漂亮的，于是。

皎月回瞪他：“你不准看！”

殊墨猜测：“可能我父亲是黑的，所以我就是黑的。”

殊墨这样，应该也是被排挤来的。

但那是姑娘家的活儿啊，你不是要当公的么？

她成年的时候，并没有这样的觉啊。

殊墨：“……”

在他乌黑柔的发丝里面显得格外耀。

殊墨淡淡：“我快成年了。”

她回看了看自己翅膀上的羽，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