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月收回目光，伸手去摸了摸殊墨的发，想着他要多久才醒。

而现在，还是

他是在嘲笑自己的愚钝？

她看到自己在飞，比任何时候看见的自己都要自在。

不山是一座临着南海的岛屿，林茂盛，却寂静无声，没有多少鸟兽虫鱼之类的生命。

而皎月在自吞咽下殊墨的血之后，内就有无法形容的觉，像是吞咽了一整条灵脉，有着仿佛用之不竭，但无可用的力量在内徘徊。

她不知这是什么，只是日复一日下来，竟然有要脱胎换骨的觉。

她醒来时已是三个月后，殊墨还在旁，和她睡去前的模样没有变化，蜷缩着，致的眉微蹙，神并不安稳。

她心中蓦地一痛，而后给他调整了一个相对而言更为舒适的姿势，这才将翅膀一抖，用了全力，带着他朝南而去。

“与生俱来的天是藏不起来的。”

皎月带着殊墨找到了一片位于山林的湖泊，确认里面没什么危险之后，才带着殊墨落了下去。

“你难不觉得用它飞，比你用鱼尾游更自在吗。”

她激动的心情瞬间就有被泼了冷的觉，透心凉，连挥动翅膀的力气都没了。

鲛人是海族生命，只有成了年，能化人形的鲛人才能脱上陆，要是没成年的小鲛人长时间脱，可能会变成小鱼。

但很快就有一大的黑影蓦地笼罩了整个湖面，如同黑夜，压抑而沉默。

冲而下，在距离海面只有三两丈的距离上面往南飞。

羽翼丰满，连疾风也无法从隙中穿过，长发和上的蓝鲛绡迎风而舞。

心里有声音在满足地喟叹，说着她本该如此的呢喃。

原本白玉般的脸庞上满是天雷过之后留下的焦黑痕迹，两只小小的犄角都好似蒙上了尘灰，失去了它应有的泽。

她想，她大概记住了这个人。

皎月忍不住胡思想，可当她低下，却看到了他沉沉睡去的模样。

从前因为这双翅膀带来了多少黑暗，那么她现在就有多震撼。

“就算你把它切了捣了烂了，它也是长在你上，刻在你灵魂里的。”

宽阔的翅膀带着疾风，掠过面的时候，能清楚地看到被掀起来的波纹。

殊墨就此沉睡。

却没听到回应。

有些事情，即便是没有过，也仿佛拥有本能。皎月忍不住在上空盘旋，然后翻转……有沉寂了太久太久的天被忽然释放的畅快觉从心底油然而生。

殊墨说过的话忽然在她脑海里想起，她在这一瞬间忘记了从前的哀叹，激动地叫了殊墨，想与他分享这陌生而又令人喜极而泣的震撼。

相识不过短短数日，他就无情地撕开了她给自己的伪装，痛彻心扉。

皎月这一瞬完全不知该怎么表达自己的心情。

随之而来的就是沉睡，不受控制。

面上映着她的倒影。

却又给她舐伤，绵长的温柔刻在了灵魂。

他上还有很多伤，血翻飞，脖颈上被她怒极撕咬过的伤痕周遭已经布满了黑的鳞片，淡淡的血早已涸。

☆、第9章冲动

而湖面正逢天光乍起，光通过湖面投下来，漾着淡淡的波光，却不如海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