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月还没蠢到要与他们正面为敌的地步……

怀里的殊墨已经睁，眸如同死，却泛着令人恐惧的微光。

今日看来，怕是能达成夙愿了……好像也没什么遗憾的。

疼痛从脖间传来，她甚至不敢反抗，怕一松手，殊墨就会被左修带到敖燧面前。

他之前说过的话，恍惚间又在脑海里回响。

龙外那个温和的笑容在皎月的记忆中忽然淡化，连模糊的廓都没有留下。

再然后，皎月看到了他眉廓正在以可见的速度发生变化

敖燧一语震天。

声音低沉沙哑，语气有些淡，像刚刚睡醒。

皎月清楚地受到了湖忽然剥离他们的，在他们周三尺的距离动，却没有靠近半分。

她甚至还苦中作乐地想：得亏自己还有个无不摧的，否则，龙王这一掌，怕是已经要了她的小命。

“你是要和人争名，我是要与天争命，该死的时候我不会贪生，该我活着的时候，自然也不会怕死。”

她愕然之余，又猛地低看去。

殊墨被她护在怀里，还在沉睡，只有黑的尾鳍时不时地晃动一下，像个调的小家伙。

可就这么一个字，便散去了湖所带来的所有威压。

左修当即会意，抬手掌控着湖，再次扼制住了她的脖颈。

左修纵着法力，没有半分情绪波动的眸彰显着在上的权利冰冷，不近半分人情。

三个月前在他上留下的伤已经彻底恢复，结了痂，又脱落，新的肤也长了来，连痕迹也没有留下半，就连下半的鳞片都跟着重新长了来。

异样神很快就被他掩去，只抬脚，跨过空中隔阂，同时一掌挥，将皎月与殊墨打湖底，目光鄙夷，冷笑着斥责，“既知这是陆地，你这卑贱的生命为何还要来此丢我海族的脸！”

还不等她游多远，敖燧就偏了偏。

两人目光错，他微微一顿。

只是，她虽想逃，敖燧却不打算放过。

敖燧继承四海王位三千余年，同样还继承了老龙王的毕生修为，实力滔天，左修作为龙护法，实力更是名列海族前茅。

虽然这么想着，但她还是挣扎着起，抱着殊墨再次往下游而去。

若真如他之前所言那般龙王只是四海族民意念的傀儡，那他们今天撞上龙王，怕是没有活路了。

湖翻腾，扼在她脖间的力量便蓦地加重。

皎月抹去嘴角血迹，低眸看他平缓绵长的呼，不由笑了笑。

明明看着漆黑又梆，却有生机的错觉。

他瞳孔中有细线在以可见的速度向中间的黑儿聚拢，然后消失不见，却将整个瞳孔都染上了漆黑的颜。

只是有些可惜殊墨。

他想活着啊……

就在渐渐不上气的时候，她恍惚想起在这数百年间，自己曾无数次想过自我了断。

☆、第10章成年

皎月被震在湖底，吐一鲜血，落满了殊墨雪白的膛肤，又很快就被湖冲刷净。

然而，就在她意识涣散，分不清这是回忆还是现实的时候，耳边却忽然传来一声低吼：“！”

敖燧则在旁冷哼：“卑贱之人，休得逃脱！曹地府才是你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