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漾却扭定定看他，看了好几息，空气都凝下来了，她方才开，我都这个样了，你为何还不生气呢？

柳濯月稍用力便扣住了她作挥舞的手，边：你也不怕把自己挠着了。

你若是走，就别回来了。

她晃了晃了，泪落下来，淡淡了一声：是。

江漾抓着他的手，像是哽住了般，低低笑着，脸上却落了珍珠似的泪。

他为什么还能这样忍着呢。

不是他不值得，你懂么？她声音唰地一下大了，突兀几分刺耳的锐利。

不是的、不是的，小月亮。我让他走，不是不喜他了，甚至不是从中选择，是觉得不值得。

她气势汹汹，像是猫儿了尖爪般的凶，偏偏泪一直冒着，眉梢泛红，气势便减弱不少。

他倒凝一气，哑声质问：那婚上盟誓，夜下低语，你字字句句相依相伴，都成了空话？！江漾！你回答我！

别说了

他亲我，我没有躲，说是拒还迎也不为过。这要是哪个长之人知了，我怕是会被骂成连都不如的玩意儿。

是我不值得！

过了良久，终究勾连成遍地的酸楚。

意思，只是正了脸，便让江漾觉得心中发闷。

别说了漾漾。

一贯如，往常般的温柔。

柳濯月咽了咽咙，底燃烧着火焰，他将满腔的激动情绪治住，最后红着睛，手攥得极，又化成一声压抑的低吼：你还是要去找他！？纵知他可能是拿的安危迫你？

但你现在确实在这儿不是么？你在柳府，你在我跟前

因为有怒，他的声音又缓又沉。

没有办法的，柳濯月。我没办法再说和你一心一意在一起了。若是这样骗你的话，连我我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不要再说了！

他叹了一气：漾漾，你若是若是真的选了他

江漾！

赵连雁来府里住了好些天，找我了很多次，我没有全推拒掉，下人们没告诉你吗？她半阖着，琥珀的瞳仁儿里像是潋了一泓影沉沉的潭。

江漾拿指对着自己，半泣着，咬字却清晰：他在我面前时，我想的是你可是在你面前时，我的脑里却全都是他。

她一把摔了袖中的书笺，甚至不敢看柳濯月惊讶失望的脸，她悲声：尽我知这八成是赵连雁我去看他之策，尽我知我跟他明份已然两绝不应该再有接

她一厢说着，一厢把他要伸臂的手抓住，仰着脸、字字珠玑，破罐破摔般，偏不让他逃避。

柳濯月，这样的我，你都不讨厌吗？

那赵连雁便不会气急败坏来找他示威，可是他也不能这般告诉她，只停了会儿方才继续说。

她或许是受不了这面上毫无波澜了，偏偏要把什么东西搅来给他看似的，自顾自说着，也不知要撕谁的心、裂谁的肺。

可是我心里还是想着他怕他如梦中般就那么不见在我前

漾漾，总会过去的，他也会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