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万人血书！

第七十章认罪

无论大罪小罪，品级低与否，都不可当堂结案，犯官认罪之后，审案官员将堂上笔录并供整理之后上报京城，由大理寺审批无误，再转下公堂判罪，罪刑定后，再呈报大理寺，大理寺确认无误，由大理寺主事官员向天上报，天首肯之后，先下达吏划去犯官名册，再将犯官提到京城重审，审问无误之后，才能结案。

然而无论是聚拢的名字，还是游散的名字，那些血迹或或浅，全都十分清晰，似乎每一个笔画里，都能看清晰的恨意。

时间仓促，顾屿带上堂的血书数量并没有那么多，然而上的名字挤挤挨挨，早就超过了万人之数，写在最前的十几个名字字迹还算工整，周余一见，脸就是一变，等到再往后看，已经没有太多认识的人了。

为一方父母官，你本该大义灭亲秉公行事，却立案污赵氏为，将其死因归咎成为多年，愧而自尽，赵父堂上怒斥直言，被你二记恨，第二日就被人发现死在家门前。”

淮南治所的重臣对坐下首，他居右位，周余被带上来的时候，虽然面憔悴，但并没有穿囚服，见了顾屿和黄胜也不跪，只是微微弯着腰站立。

前世周余就是在提到京城重审的路上被人灭，导致断了线索，这期间整整过了半年有余，朝廷对判定官员犯罪的谨慎程度可见一斑。

这里有讲究，官审民可即刻结案，死罪要上报刑，验证无误之后，转呈天御前批阅，有了天亲笔批复，再下转地方官府，判定死期，而官审官就麻烦得多了。

那卷白布铺展开，上竟然是一片密密麻麻的血书，全是人名，有的字迹尚可，有的则是歪歪扭扭的几笔画，似乎是着每村每地挨个写的名字，同姓的都聚在一起，有些游离在边上的名字夹杂其中。

底下离公堂近的百姓们顿时炸开了锅，窃窃私语的声音大了起来，黄胜和周仁，连带着那个淮南治所的官员全都惊讶地坐直了。

周余没说话，顾屿也不需要他说话，即刻让人传了周余的两个儿上堂

他说完，看了周虎一，周虎立刻领命，去到后堂，搬了一卷一人多的厚实白布，顾屿对他了，周虎就和周豹两个人一起，把那卷白布在公堂上铺展开了。

顾屿没有拍惊堂木，缓声说：“本官奉君命下淮南，彻查淮南难民一案，到今日已有半月之久，期间查诸多事项，更牵连数十位地方官员，其中扬州刺史徐景年已经认罪，案情上报大理寺，等候圣裁，今日所审，乃是淮南御史周余，本是牵连案，但在开堂之前，有人给本官送了一样东西。”

顾屿观察了一下周余的反应，眯了眯睛，扬声说：“周余，告你的案太多，本官一件一件地来，第一条和徐景年一样，去年九月十二夜，你长周成，二周达，两人无视宵禁，伙同一帮扬州混混掳民女赵氏至烟柳巷，番将人侮辱之后留名而去，赵氏不堪受辱自尽。

万人血书不是没有过先例，就在本朝太宗年间，发生过一起封疆大吏鱼一方，百姓困苦之下，由数位京赶考的举带，每家每咬破手指写血书陈诉冤情，最后运到京城的时候，竟然用了上百匹足足拉了一个多月才拉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