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想起慕离昨夜吻她时的画面，那时，他完全没了平日里的云淡风轻，而是像狂风骤雨一样，几乎要将她碎。

其实仔细想想，这九年来，慕离对她还是好的。这倒不是表现在他任打任骂，而是慕离对她有异常的耐心。

珑曦被这神情吓了一，上一次戚皇这中表情，还是在听到戚国兵败的消息之后。

夕颜掀开帘，往猫碗里添了些：“皇上希望慕离陪公主读书，但又害怕公主会跟他发生什么事，所以一直在其中挑拨离间，他害怕公主会喜上慕离。”

她很难教，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夕颜是从小照料她的婢女，但即便是她，也会对珑曦不耐烦的神情，会抱怨珑曦不听话，会念叨珑

“你好大胆。”珑曦诧异看着她，“你这是私下说父皇坏话吗？”

但即便那时，他也没这般惊慌失措。此刻的戚皇看上去极其恐惧，仿佛见到了恶鬼一般。他颤巍巍的抬起胳膊，对慕离的方向抬了抬手，却又无力的放下。

她睁，一下与慕离的光对上。慕离看上去气定神闲，似乎没受到什么惩罚。

慕离俯下，“公主想我离开？”

“来人，来人——”戚皇突然对殿外喊了起来，声音悲凉且惊恐，“快来人，朕觉得昏，快扶朕回去歇息——”

她在湖中躺下，还没睡半个时辰，耳边突然有个声音将她惊醒：“回去睡不好吗？”

这个指控可太过沉重了。

她没什么特别的觉，只是有一无名火。不夕颜这番话是不是真的，她都要去找父皇问个清楚。

戚皇似乎很生气，他突然失去了平时的冷静，对慕离厉声呵斥，但慕离跪在那儿，自始至终注视着地面，表情若有所思。

可她总觉得，那时的慕离带着一怨恨，仿佛那蛮横的力是对她的某报复一样，但在她耳边絮语时，却又无比的温柔，缱绻萦绕。

殿外等候的内官们听此，立即走了去。珑曦唯恐被发现，就偷偷溜走了。

“婢只是看不过去而已。”夕颜毫不在意，“如果慕离他真的离开，公主会很兴吗？”

“要我就，他就是个狐狸，生平最会迷惑别人，无论男女老少。”珑曦冷哼一声，“非得等到他离开，我才能清净下来。”

—初见慕离时，他只是个小叫，当时戚皇究竟看中他哪一？

“光想有什么用……”她迷迷糊糊的说，“你都缠了我快十年了，怎么就是不肯呢？”

“你还在这儿？”她茫然的问，“方才父皇那么生气，他没把你赶吗？”

“公主，您可上了皇上的当了。皇上就是故意对他好的，目的就是想叫公主嫉妒慕离，然后讨厌慕离。”

回去的路上，她隐约觉得发生了什么，心里忐忑。但方才听也没听见，猜也猜不，她越想越疼，脆跑去附近的湖里睡觉了。

后来，慕离突然开说了句什么，戚皇脸骤然一变，竟一下跌坐到了椅上。

趁婢女们不注意时，她躲过外侍卫们的监视，偷偷溜到了四方殿去，像往常一样躲在窗外偷看。

慕离没回答，而是用手指在她脸上轻抚着，一下又一下，她觉得很。

“什么意思？”珑曦诧异，“为了让我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