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家那小大费周章见你，不会只是想见你一面，什么话都没说吧？”

她自己都得承认，四个孙女里，她就是格外偏心小孙女。

可惜何氏不是姜仲行，不会被自家闺女一句娘给糊过去，非但没有被撒给迷惑了，反倒还看了端倪，她也没绕圈，直接了当，“见到人了？”

不过理解归理解，没人觉得这婚事能成。连陈氏都在心里想着，潘家郎君再好，可自从她跟着丈夫来了二叔二婶家里，见到的青年才俊还少麽？别的先不说，光是来了几回的顾衍，便不知比潘衡要好多少。

姜锦鱼坐下，便被何氏看得浑不自在了，想了想，格外乖巧喊了句，“娘。”

还有那么攀枝儿的意思。

姜锦鱼可怜兮兮，“娘，我知错了。你问吧，我保证有问必答。”

那会儿生气，三丫算计绵绵这事，可不就是潘衡闹得麽？老爷发了脾气，直接把人给赶去了。倒是潘家那小，瞧着痴心的，后来还来了几回，说是要当面解释他跟三丫没关系。我看他可怜，也怕他天天上门，闹得村里人都知，就跟他说，你们已经去盛京了，他这才不来了。”

老人家下半段没说，可意思也明确，潘衡娶姜慧，那是姜慧攀；可要娶她的绵绵，那老太太第一个就不答应了。

而且，上辈是她一心想嫁给潘衡，要不是她执意要嫁，这门亲事多半无望。

“我来之前碰见潘姚氏的邻居大娘了，听说潘家那小没在家里待着了，说是去念书了。大概也是把这事给放下了……”姜老太慢吞吞说完，忍不住叹了气，“潘衡这孩其实不错，要是他跟三丫，我生气归生气，指不定就答应了。”

现在，反倒成了潘衡主动要娶她了？这算是风转麽？

何氏也是一样，喜顾衍是一方面，要看着顾衍费尽心思把自家闺女“骗走

何氏笑把这事给揭了过去，女人间的话题很多，光是亲戚嫁娶生之类的，便能说上一天，压不用特意找话题。

“装乖不成，现在来同我装可怜了？”何氏没好气摇摇，“小没良心的，我还不是为了你好。”

那是肯定的啊，姜仲行是京官，日后前程大着呢，姜锦鱼自己也争气，生得好不说，别的样样都不差，甚至还有些格外挑，潘衡动心思，在他们看来，那是特别正常的。

姜锦鱼抿抿，习惯母亲有话直说的派了，老老实实回答，“见到了。”

姜锦鱼听得瞪大，顿时都了，潘衡对她“痴心不改”？!这是什么天大的笑话？!

其实不光陈氏这么想，何氏也是如此，对于婆婆说的潘家，何氏连脸都未变，本就在于，她压不会把潘衡作为自家女儿夫君的备选。既然不会，那自然也不会去在意潘家的法。

自从顾老太太上了一回门，以往何氏和姜二郎中亲的“衍哥儿”，就成了顾家那小了，大概是全天下要嫁女儿的老父亲老母亲，对着女婿都没什么好脸吧。

潘家的事情，毕竟都过去大半年了，现在拿来说，众人也就是慨一番，除了姜锦鱼有些震惊之外，其他人都觉得理所当然似的。

等到陈氏扶着累了的姜老太回去，何氏这才让钱妈妈把门守好，然后便拉着女儿了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