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她忍不住地思考：重生回来这一世,她真的能改变什么吗？又或者，不过是重蹈上一世的覆辙。

姜雪宁于是随手把那枯枝扔了，向她一笑：“婉娘病重临去前，拉着我的手，把她传家的镯到我手里，让我回了府，见着你，就到你的手上。可我一直没有给你。因为我觉得——你不。”

*

很多时候她都无法分辨自己对婉娘到底是怎样的情。

说完这话,姜雪宁也没她到底是什么神情,转便走了。

照理说,她该恨她。

姜雪蕙叠在前的手掌慢慢地扣了，她微微垂了垂，似乎有话想说。

次日一大早,天都还没亮，姜雪宁被丫鬟们伺候着起了，梳洗打扮过后去辞别父母，带上少许行李,便上了车。

一切似乎与上一世没有太大的不同。

，名字都呈上去了，却一朝落选，反而是自己那不学无术的妹妹被选伴读，必定要想一想自己是不是被人耍了一番。你倒虚伪，还要送我笔墨纸砚。难以为我看不，你其实也想么？”

简单的月白衫裙，站在那儿却清丽妩媚。

廊上都是铺下来的紫藤，只是季早过，又已到这秋时节，叶枯萎，枝条萧疏，所以上那霜白的月便从枝条间的隙里垂落下来，细碎地淌到她上。

中女眷

上一世,姜雪宁是抢了姜雪蕙的机会，也抢了她的姻缘,争着一气自己挤了廷为沈芷衣伴读；这一世，她明明已经对皇避之不及,可所有人却跟上赶着似的凑到她面前，连伴读这件事,都在她名字并未呈上去的情况下落到了她的上,完全是被人在背后推着。

姜雪蕙不说话。

姜雪蕙终于转眸来看她。

她的喜与怒都不遮掩，也仿佛不屑遮掩。

可终究没有说。

大臣们从午门走；

姜雪宁便折了那廊上垂下来的一小段枯的枝条，“啪”地一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有一别样的惊心：“不仅仅是因为你比我好，比我，享受了我本该享有的一切。更重要的是，四年了，你既知了自己的世，也知了谁才是你的亲生母亲，有些人纵然没有养恩，也有生恩。可你从未向我问过婉娘一句，哪怕一个字。”

姜雪蕙竟觉得有些艳羡，慢慢：“我想，天下哪个女不曾过繁华呢？这于我而言，并非什么可耻之事。只是最终事不成，也没有什么好抱怨的。万事皆有其缘法，如今是我既没这本事，也没这缘分罢了。”

可只要想到她心心念念记挂着的女儿,却不曾问过她一句，又觉得婉娘终究是可恨又可怜。

但她上一世所有的悲剧,归结底，都跟婉娘有关。

姜雪宁自来也看不惯她说话时这波澜不惊的神情，边那一抹笑意便渐渐隐没了，声音里的讥诮却更：“你知，我为什么打一府就不喜你吗？”

连着角那一抹讽笑都有动人的姿态。

第23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