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价格来算，一颗钻也价值好几千了吧……心俱损。

没有人会一成不变。

她如释负重，停在了渡前，“大烂人，记得披好你的羊再下车。”

她不气，凉凉的目视前方，嘴角讥讽，“怎么，怪我打扰到你招蜂引蝶？小丫刚成年，想刷绿漆尝鲜，我劝你，好好当个人。”

林知粒:“看不见，太小了。”夹在树丛里，鬼才看得清。

*

气氛顿时到达冰。

苏柏晗:“你的心跟它一样小。”

她从门走，在布满用贝壳雕绘成的纹的墙面下坐好，能看到密密麻麻的人群在下步步从甬走上来，像支浩大虔诚的朝拜队伍。

看到她一脸气急败坏的跺脚，满脸写着“我要杀了这贱女人”的炸样，林知粒了一天中最灿烂的笑容。

“伶牙俐齿是好事，可惜尖酸刻薄过度，提醒你一句，当心蛀牙，”他凉凉的，无所谓的耸肩，棱角分明的脸近在咫尺，早没了十几岁时的稚气，锐利的像刀锋。

“你看到路边的了吗？”

是谁恶心她还想坐她的车？

“与你又何，不是自恃清吗，忽然反来当正义士，凉茶没少吧？”他闲闲的和她扯，手上拿着打火机，反复压着金属盖，有一下没一下的。

一大块影笼罩下来，是郑王

“那我再祝你一辈，”林知粒轻笑，“当个好演员，不会被人拆穿你好好先生的面孔。”

什么叫蛇蝎人，这就是了。一字一句，不委婉，直中要害。

林知粒走上层层叠叠的台阶，不断穿过一个另一个的殿门，在圣洁如白雪的殿里行走。有游客三五成群，笑脸比对岸金光闪闪的大皇更耀，一个个，堪比模特，互凹姿势，摄影师抱着相机，嘴上不住促，快，要拍了啊，321——要又不。

艹，老娘是瞎了才会！！

“我是怕脏了车。”

——梦！

低把第十五颗石踢远之后，内心熊熊燃烧的郁闷才得到缓解。作为代价，她脚下那双镶满细钻的跟鞋，鞋有几粒钻不知到哪里去了。

所以，把这生闷气的瞎功夫用来赚钱不好吗？！

啧，就算清醒又如何。正个八经的问候叙旧都没有，都怪相遇太突然，俗事又太多，来不及端庄准备，互相都憋着火，上来就是火星撞地球，迫不及待的想撞个稀烂。

郑王庙，人攒动，经幡晃。

车窗开到最大，风声呼呼，路过一大片芭蕉叶，晒得黝黑的孩童光着脚在里穿梭。再往前，是一排排罐鱼似的店铺，廉价的杀店连招牌都没有。再往下——终于闻到了一丝咸味。

“那你应该让我，我烂人一个你又不是不知。”

苏柏晗解下安全带，闻言倾靠近，两人的面孔间距不到一厘米，她不屑，冷和他对视，眸光里住着彼此的倒影，刻薄虚伪的劣一览无余。

“我谢谢你的好言提醒。”

去。

一直于休眠模式，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男人忽然间像被打通任督二脉，长长的睫一动，在光下被缀成金。声音却是冷的，像从南极刮来。

她脚步加快的绕过，心里火烧火燎。像有一千下快门声在“咔咔”的凌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