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落海寂底的，是一抹麻布衫的衣角。

这么说，你是小安的徐阿婆没有细揣当时的情景，没有追问徐槐安当年何以落得那副境地，或许以她的年岁和阅历，早已不纠结什么对与错、是与非。她只是有意外和惊喜。

她沉默的空档里，想过很多说法，蒙骗这样一对孤儿寡母并不是一件多难的事，但她选择坦诚以告。

徐阿婆人老成，神虽了但也能够十分锐地捕捉到海寂和徐槐安的相似之，她支使徐槐安去厨房看着灶火，自己去房内拿了压了多年箱底的衣。

徐阿婆讶异地看了她一，没有多问，继续说：你愿意跟着小安来到这儿，说明对这个哥哥总有几分在意吧。你也瞧见了，我和小安这么多年相依为命，我把他看作亲生骨，我这副骨不知还能气到哪天，但小安总叫我放心不下。若是你还念着这血缘，以后，能不能多少照顾他一些，他是个好孩，会念着你的好的。

海寂仔细端详着衣，有一补的针脚格外歪歪扭扭，衣服是浅粉的，衣角边缘绣了朵不对称的小，不像是为男孩准备的衣。

不知你娘如今是什么样的想法徐阿婆斟酌着说。

罢了，事情未必没有转圜的余地，今日就到此为止吧。海寂想着，准备先回海运山庄。

虽则每次发作的时间间隔在不断拉长，每次的痛苦程度却在逐步递增，海寂每走一步都仿佛踏在的刀尖上，的每一分都在叫嚣着膨胀，仿佛已经到了爆而亡的边缘。海寂竭力安抚里躁动的气息，却终究只是杯车薪。

海寂心里已有了数。

我并非不能帮他。海寂终于是说，我认识一位神医，可以请她帮忙诊治徐槐安的哑疾，我也可以给他一安置，让他日后衣无忧。但，我这些有个条件，我患怪疾，需至亲之人的血药引

距离上次发作已有半年多的时间了，海寂几乎都要忘了这回事。

看徐槐安的目光带了两分温度。

这看着，像是我娘的针脚。海寂轻轻抚平衣上的褶皱。

人的意志可以过刀山火海，却脆弱到轻易就会灰飞烟灭。

我娘已经去世了。海寂平静地说。

有权拿走徐槐安生命的只有给予了他生命的徐知乐，海寂没有权利从他这里拿走任何东西，只能同他易。既然是易，就开诚布公好了。

才刚迈几步，腹腔里倏忽有一簇火焰燃起，之后愈演愈烈，烈的烧灼迅速蔓延到全。

海寂却沉默了，徐阿婆以为她或许有什么难言之隐，只讪讪地着衣角，没再开。

虽然开诚布公的结果是她被徐阿婆挥着拐杖赶了篱笆外。

日仍然毒辣，海寂站在毫无遮蔽的泥土地上，有一瞬间的目眩。虽然这样的结果在她意料之中，真被赶来的时候，她脑中的第一想法是，该如何向东兰代呢。